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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怎么了?” 犰朗突然回头,灯笼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底未褪的红丝,还有嘴角绷得发紧的弧度。
“它前一刻还在护着石怪!”犰朗指着兔妖怀里那截枯瘦的手臂,声音陡然拔高,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
那两个仙兵被他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尤其是新兵,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灯笼都晃了晃。
“它只是太饿了,只是被瘴气迷了心智!凭什么就要死?!”
巷子里突然静了下来,只有雨丝砸在灯笼上的沙沙声。
犰朗吼完那句话,才后知后觉地攥紧了拳——他能看见新兵仙兵眼里的错愕,也能看见三十六天仙兵眼底的无奈,那些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突然觉得有些狼狈。
他别过脸,避开两个仙兵的视线,声音低了下去:“把它关进禁魔帐,严加看管。”说完,他没再看那只还在呜咽的兔妖,也没理会身后仙兵的应答,转身就往城外的营帐走去。
两个仙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三十六天的仙兵先蹲下身,检查了捆仙索的松紧,又摸了摸兔妖颈间的脉搏,才对新兵叹道:“殿下是没见过魇物发狂的样子。在三十六天,只要沾了深瘴,就算前一刻还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下一刻也得提枪相向。”
新兵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犰朗消失的方向。
雨幕里,那位小太子的背影固执得有些单薄,像一株在寒风里不肯低头的野草。
他忽然想起入伍时老兵说的话:“十八重天的仙,总觉得六界该是温情的;可只有从三十六天出来的才知道,有些时候,狠下心,才是对活着的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