犰朗第一回见到无支祁的副官冰夷是点兵第二日,为什么是第二日呢?因为第一日他在折丹那里看兵书。
他和折丹也算是情深缘浅,从小穿开裆裤的交情,但是两人的仙途却是大不相同,是以两人两人每回见面虽也能聊上两句,但也从未插手或搭理过对方的仙途波折。虽折丹心里觉得犰朗这一去可能是凶多吉少,但也没有嘱咐多余的话,只是给犰朗打开了月老的书库。
后来犰朗在战场和冰夷喝酒的时候这位副官给犰朗下了一个评语——对外事不大在乎,对自己也不大在乎,六根清净。彼时犰朗和她碰了碰酒壶,哈哈笑,“我可不算六根清净,就好比说,我对这玩意儿就情有独钟。”
虽说犰朗算半个纨绔,向来爱闯祸,但闯祸多年也收敛了许多。幼时他自己也小小地反思过一下,自己怎么又闯祸了,后来他觉得,这或许就是命运吧。作为一个在青丘长大的龙族,本不在生死薄上,但他却对命运因果颇有参悟,也挺信命的。这或许也是他这个既来之则安之的性格源头之一。
经历过三十六天的黄沙,再见证了幽虚界的昏天暗地,犰朗比起当时上三十六天倒多了几分安然。
彼时承曦军已经收复了幽虚界大半地盘,犰朗与冰夷也已经喝了两三回酒了。这位副官在犰朗心里的形象从一开始的沉默寡言变成了爽朗健谈。
不出意外,有陆吾在,加上冰夷这位副官坐镇收复幽虚界这件事并没有多少困难。犰朗和冰夷在幽虚界的黑天暗水间喝酒的时候才咂摸过味来,天帝是要给自己送军功。这件事肯定得要一个能干的将领来做,但是这军功肯定不能给凤族,所以尽管冰夷这位副官能力并不低于自己,她也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小官,而陆吾...
“冰夷仙君,你说天帝和陆吾仙君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冰夷被犰朗这直愣愣地问题呛到了,把嘴角的酒蹭干净之后睨了犰朗一眼,“早听闻小太子是个直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