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青也确实看清楚了宝儿的脸,他小小的脸上,还有一点点肉,看起来十分可爱。
但整张脸却烧的通红,又让人看了十分怜惜。
在时砚青身边围着的几个妇人见了宝儿的模样后,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宝儿的眼里也充满了担忧和可怜。
唉,这孩子还这么小,不由让她们也想到了家中的幼儿。
妇人眼中含泪:“时大夫。”
时砚青心情沉重,她只观宝儿的面容,就知道这烧肯定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定宝儿现在已经没了意识。
她一边想一边伸手去探宝儿的寸关尺三部,又看了看宝儿的舌苔。
“快随我去青仁堂,宝儿还有的救!”
她快速说完,就朝青仁堂跑去。
宝儿还有的救,正好她还没有将雪山莲送去给师兄,摘下一片莲叶入药,再给宝儿喂下去,他的烧很快就能退下去了。
一个时辰后,宝儿喝了药后烧也渐渐褪去。
妇人高兴地跪在地上,对着时砚青直直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着救命菩萨几个字。
时砚青先是没有料到妇人会这么做,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妇人扶了起来。
“不用磕头,我能救宝儿,是因为宝儿的病还有的治,所以我才能救他。如果他再烧上一个时辰,你让我救他,我也是救不回来的。”
“这次也是你们运气好,之后要是生了病一定要尽快到医馆找大夫看,要是那大夫说治不好,一定不能认命了,一定要去找其他大夫再瞧瞧,万一能治呢。”
“多谢时大夫,我记住了。”妇人抱着宝儿,再三道谢。
傍晚,时砚青和淡叶查完账本后,她们关了药铺的门,打算走回去。
走到一半时,一辆马车在她们身后停下。
周含章掀开一半车帘,将脑袋从探出,“砚青,你们今日怎么走路回家,是清平没来接吗?快上来坐着。”
时砚青转身回头,嘴角带笑,她朝马车走去,“那辆马车的车轮坏了,我早上出门前让清平直接送到车马行去维修,让他下午不用来接我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上了马车。
周含章稳稳地抓住她的手臂,将人带进了车厢里。
进了马车后,时砚青抬眸就看见了周含章身旁有一臂高的文书,她微微吃惊,“你这些都是要带回去的?”
周含章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跟着落在文书上,叹气后重重点头。
“之前那一次降温让太多人染上了风寒,附近的几个村子里也有人因此去世。陆同统计过,目前已经有四十多人因风寒没了性命,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怕是黑巫的人在里面动了手脚。所以特地找来了以前的文书记载,想看看每年因风寒等疾病去世的人有多少,查证里面是否有蹊跷。”
“这么多人吗?”时砚青眉间微蹙,这么多人因风寒去世,确实有些不对劲。
她忽然想起血包一事,连忙问道:“含章,那你可知道这些人的尸体是否保存完好下葬的?”
周含章当时只让陆同统计了死亡人数,他如今被时砚青这么一问,也跟着想起血包和龙窟的事,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之前我拜托老师和许多尽去龙窟调查,老师回来后说他将龙窟里的巫蛊毁去了大半,我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所以也忘了和你说。现在仔细一想,如果这次真有黑巫在里面动手脚,那位这些人的尸体恐怕......”
“唉,我会让十安去调查的。”
......
京城。
萧江雁看着桌案文书上记载的调查到的事情,她的眉间有着隐隐怒气。
四喜在旁边低眉垂眼,静静等待主子的吩咐。
“既然三哥想要在我生产时动手,那我也不必念什么手足情深了。如今这个三哥早已不是我的三哥,我应该清楚的明白才是。”
“四喜,让人阻止林芸进京,她既然是时砚青的病人就该好好去治病,而不是出现在京城让人想起不该想起的事情。再将废太子准备谋反一事告诉萧将军,顺便告诉他萧久很快就能从北疆回来。”
萧将军萧天是萧江雁的皇叔,在她上位前,太上皇将萧天的儿子萧久派去了北疆驻守。
要知道在这之前,一直是萧天在北疆驻守,他的妻儿留在京城。
而现在却完全反了过来,他和妻子被留在了京城,儿子被派去了北疆。
仔细算来,他们父子二人从没真正的团圆过。所以为了萧久能够平安回京,萧天绝对不会倒向废太子,助他谋反。
四喜:“诺,奴婢这就去安排。”
等四喜离开后,萧江雁身体往后一靠,她抬手摸了摸鼓起的肚子,眉间不复刚才霸气。
“元宵,或许再过不久,你父亲就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