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转回了身,朝正盯着他,神色复杂的时砚青露出了一个乖乖的笑容。
“面来了,我们快吃吧。”他抽出筷子擦干净后递给时砚青。
时砚青接过筷子往面汤里搅拌着面条,她暂且按下心中复杂的思绪,低下头吃了口面。
今日周含章请了一天假,回府后,他们两人待在房间里诉说着这段时间的思念。
“含章,你是不是已经对黑巫的人出手了?”在房间里安静一段时间后,时砚青突然开口问道。
她知道周含章有事瞒着她,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他瞒着她的那些事情,她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问他,也是想让他主动交代。
以前她不问,不代表她一直不问。
周含章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全部交代了。
“砚青,这事还要从父亲被贬说起。”
“去年,陛下查到废太子的暗部在多个州县进行活动,还与黑巫的人在暗中计划谋逆造反,支持废太子登上皇位。她将这一消息告诉了父亲,两人经过商量后,父亲决定让周家的人去替女帝查探这些人的深浅。”
“不过这些人也很谨慎,如果贸然接近,他们肯定会心生怀疑。所以女帝和父亲在朝堂之上共同演了一出戏,借故将父亲贬官,甚至迁怒在周家人身上。父亲去的天河郡正是废太子母族的地盘,那里是最危险最危险的地方。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后来祖父在信里告诉我的。”
周含章眼眶红红的,他将头埋在时砚青的身上,声音闷闷继续说道。
“祖父在信里说要不是云水县也有黑巫的势力,他们都不准备告诉我这件事情的。”
时砚青听了心里也生出怜惜来,她揉了揉周含章的脑袋,“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收到了陛下的密信。信里说,云水县有白巫的人,他们住在减水山寨,如果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可以去找他们求助。必要时,我要和白巫一起铲除掉黑巫的势力。或许是因为你师父的缘故,陛下不让我将这件事告诉你。”
“不过在王二花那件事后,我再次收到了陛下的密信。陛下派了暗卫来保护你,在信里也写到如果你问起,就准许我将这些事告诉你。”
“原来如此。”时砚青心中的疑惑已经全部解开。
她这次见到师叔后,师叔跟她说了很多师父以前的事情,其中就提到师父和陛下有过一段交情,是十分可靠、过命的交情。
“一个月前,我通过宁蕉也就是错无病找到了错无伤的藏身之地,我本想一举将他们拿下,哪知突然又冒出一伙人,将他们二人给救走了。后来我根据总总线索,查出王家是黑巫培养出来的势力。”
“王家?”时砚青诧异。
周含章在第一时间知道王家的底细的时候也如她这样惊讶,甚至还怀疑过这些线索是不是黑巫的人故意抛出来搅浑他视角的。
不过事实如此,王家就是黑巫在云水县的势力。
甚至他身边的几个书吏,还有一直不肯归顺于他的白主薄,也是王家暗中收买培养的。
“那你如今在县衙可还安全,他们有没有找人来刺杀你?”时砚青着急问道。
她没有想到,她才离开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周含章身边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目前我们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没有撕破脸皮,他们自然也没有对我出手。”周含章抬头亲了亲时砚青的下唇,“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时砚青点点头:“嗯。”
这一晚,他们安然入睡,一夜无眠。
不过他们睡得好,有些人可睡得不好,或者说根本没睡。
王家宅院里,错无伤一脸郁色地看着王尚才递来的消息。
这一个月以来,周含章带着白巫的人在县里巡查,王家根本没办法出去大肆培育血包,给龙窟提供营养。距离那位大人给的期限也越来越近了,如果不能成功培育出蛊王,他和他弟弟怕是会因此丢了性命。
想到这,错无伤的表情越来越沉。
他低头看着桌面,大约半个时辰后才有所动作。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决定之后要做的事情后,错无伤将守在门口的弟弟叫了进来。
两人在房间里聊了许久,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错无病这才离开王家宅院。
......
西北,白皎城。
白凤花正在清点新一批的草籽和树苗,她的贴身侍女匆匆进屋,说是门外有位坐着轮椅的俊俏公子找她。
听到那人是坐着轮椅时,白凤花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毛笔。
她压下心里复杂多样的情绪,放下手里的纸笔,转身出了房间朝门口走去。
“还真的是你。陆觉,你来找我做什么。”白凤花看见大门旁那熟悉的面孔后,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
陆觉昨日就来了白皎城,只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就过来找白凤花,而是先找了家客栈休息沐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等待今日才来的。
陆觉看着白凤花气鼓鼓的模样,他嘴角微微一笑,“我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