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青在这期间,先是给邱生喂了一粒补血丸,然后用银针给他的伤口止住了血。
她侧过身拿起剪刀放入热水里浸泡十几秒,又在火上烧了一会,等剪刀上的水渍消失后,她又等了一会。
等剪刀不再发烫,恢复成常温后,她才开始下一步动作。
“淡叶将蜡烛凑近些,我要开始清理伤口了。”
淡叶闻言,立马举起烛台往床尾靠近了些。
时砚青在进门不久后就用面罩遮住了口鼻,现在她目光专注地注视着邱生的伤口,一手拿针一手拿着剪刀,动作迅速又精细的处理伤口上的碎布。
村长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天气不热,他的额角却出了些大汗。
在处理碎布的过程中,昏迷的邱生拥有了短暂的清醒的意识,不过在腿上传来一阵阵的痛楚时,他又无力的昏了过去。
“淡叶,擦一下汗。”两刻钟后,时砚青往后坐直身体,因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她的肩颈变得有些僵硬,现在一放松下来,身体里被忽略的疲惫瞬间都冒了出来。
淡叶闻言立马将烛台放在桌上,然后掏出手帕上前给时砚青擦汗。
伤口上的碎布已经全部处理,但是上面还有些盐粒大小的碎石子或者别的什么脏东西,如果不处理的话,伤口就会感染。
时砚青在来之前就准备了清洗伤口的药粉。
她将药粉倒入碗中,又倒入凉白开,等搅拌均匀后,她看向村长。
“村长,麻烦你扶着他的腿。”
坐在那里一直旁观的村长立马站起身走过来:“好。”
邱生受伤的是左腿,现在要清洗伤口也很方便,只要稍稍将他的腿往外侧移动就能离开床榻。
在清洗伤口前,时砚青将他腿上的银针取下,血液再次缓缓流出。
伤口上的碎石子和脏东西随着水流被冲刷殆尽,等碗里的水倒尽后,伤口也干净了。
时砚青从药包里取出包扎的纱布,将伤口上的水轻轻吸收掉,等差不多后,她撒上止血的药粉和特制的金疮药,又用纱布包扎好伤口。
“好了,我给他开张方子,之后静养就行。”
出了邱生的房间,时砚青将药方交给村长。
“多谢时大夫,要不是您救了我相公,他怕是难熬了。”邱生的媳妇紧紧握住时砚青的手,语气激动又感激道。
时砚青轻轻笑了笑,“他现在已经没事了,之后喝药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常。”
院外,溪观和温如是走了进来。
他们这次出村是去找魇医,回来后却发现时砚青和淡叶不在屋子里,问了清平才知道她们去了村长家,于是就找了过来
“溪大夫,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村长看见两人,十分高兴。
虽然他儿子已经被时砚青救治了一番,但是他还是想让溪观再去瞧一瞧,万一又没到位的地方,还能及时补救。
溪观瞧出了村长的心思,但他没理会,只停下来和他聊了几句。
时砚青猜测两人找她应该是有急事,于是又对邱生媳妇叮嘱几句照顾事宜,在收了诊金后就跟着溪观离开了村长家。
“砚青,这次我和如是出去有新的发现。”
溪观一边说一边示意温如是将他身上的布袋放到桌上,然后他从里面拿出几株根茎泛紫的草药。
“这是?”时砚青询问道。
“这是梦灵草。”温如是解释道。
“梦灵草的叶子可以制作成带有幻觉的迷药,根茎却可以制作成醒神的药。这还是我们从魇医的医书里认识的一种草药。”
“我和师父猜测梦灵草可以用来解除雾毒,于是在回来前我们去了一趟雪花谷进行试验,咀嚼出的根茎汁水对雾毒是有一定的抵抗效果。”
时砚青忍不住握了握拳,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师兄,你和师叔这是在以命试毒吗,万一紫灵草的根茎不能解雾毒,你们岂不是会......”
“师妹放心,我和师父就在入口处进行试验的,没有深入其中。”温如是解释道。
放心?根本放心不了好吧。时砚青闭眼深呼吸。
温如是见她这副模样,自知说错话了,于是求助地看向师父。
溪观这才开口转移话题:“砚青,我有预感这几株梦灵草就是我们解除雾毒,进入雪山谷的钥匙。接下来几天我要闭门研究解药,你有什么事就找如是商量,实在解决不了的话就来找我吧。”
时砚青正色:“砚青记住了。”
等溪观闭门后,时砚青也拿着梦灵草开始研究,只不过她没办法闭门,毕竟她还要去村长家给邱生的伤口换药,顺便根据他的恢复情况修改药方。
期间她收到了周含章寄来的书信。
信里说含规带着祖父一起去了韶山,还说陆觉离开了云水县,好像是要去西北找未婚妻。
时砚青看到这时,不由笑出声来。
这两人看来还有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