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时砚青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她醒来时,淡叶已经买好了早饭,是用本地特有的植物果实研磨成粉,制作成的包子,吃起来软软糯糯的,口感像糯米团子一样。
虽然不是绝佳美味,但是也很特别、很好吃。时砚青一口气就吃了两个拳头大小,里边是豆沙馅的包子。
吃完后,三人也准备出门去打听溪观的消息。
只是还不等她们离开客栈大门,溪观和温如是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砚青,多年不见,你可还记得师叔?”溪观笑眯眯的,开口就点明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这身份点名了,时砚青却在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原因无他,溪观这话是对着她和淡叶说的,眼神也是落在她和淡叶身上,看上去他根本没有认出来哪个是自己师侄。
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温如是也为自家师父这一行为感到无奈,他嘴角挂上一抹歉意的笑容,上前对时砚青微微颔首。
“师妹,我和师父已经从你写的信中得知了你来此处的原因,不如我们先进去找个位置坐下再细聊。”
时砚青视线看向温如是,这个已经三十来岁却依旧气质不凡的师兄,“那就依师兄所言。”
说罢,五人转身走进大堂,找了个里面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的也有眼力见,除了开头送了一壶茶水上桌,之后就没再过来打扰。
“师叔,师兄,你们可用了早饭?”时砚青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两人,此时再见,觉得熟悉的同时又有些陌生。
师叔还是那副模样,没有怎么变化。而师兄却变了很多,不似从前那般活泼热情,变得沉稳许多。
“你师兄一早就煮了粥,我们用完早饭后才出的门。”溪观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后,又将茶杯放回桌面。
他就喝不惯茶叶泡的茶,苦苦的,还没凉白开好喝。
“师妹,你在信里写的事可能有些不好办。”温如是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份地图摊开后摆在桌上,他的指尖落在地图上的雪花标志上,“这里是邱兰山脉里的一个山谷,里面生长着许多奇珍花草,其中有专门使人神智清醒的草药。”
闻言,时砚青眼睛微亮,使人神智清醒的草药,这个对解除桃花魇应该有所帮助。
不过她也没有急着开口问,毕竟师兄刚才还说这事不好办来着。
“但是这处山谷常年弥漫有毒的雾气,路过的人要不是不小心吸入这些雾气就会陷入迷幻,吸入过多就会在睡梦中死去。我和师父这段时间一直在尝试配制雾毒的解药,但是没有什么效果,最多就是让人保持一刻钟清醒。”温如是说完后重重叹气,他眉间微皱,看上去很是束手无策。
“能保持一刻钟的清醒也很不错,师兄不必如此忧心。”
时砚青真心实意道,要是让她来配制解药,怕是一炷香都没有。
“不过师兄这般说,难不成我要完全解除桃花魇的话,需要用到这山谷里的草药?”
温如是肯定点头。
“这草药名为醒星,能够使人神智清醒,也能够在解魇过程中使那人性格不变。只要拿到醒星,你此行的目的就完成了一半。”
时砚青没想到她才见到师叔和师兄就能得到这么一个好消息,她微微一笑,询问道:“那剩下的一半需要我做些什么?”
温如是:“剩下的一半需要你采到醒星之后才能知道。”
“砚青,这也是见到魇医的条件。”溪观等自己徒弟将该说的话都说完后,这才开口补充道。
将客栈的房间退掉后,时砚青三人跟着溪观和温如是朝邱兰山脉里出发。
山里的路不好走,马车也进不去,因此她们在出发前就将马车留在了客栈,还给了掌柜的三两银子当作马儿的伙食费。
溪观和温如是住在山里一个名叫大邱村的地方,村子里大约一百来人,大多人姓邱,其余姓氏的人多是从外村嫁进来的。
进了大邱村后,温如是驾着牛车停在一处屋外,他侧过身对时砚青道:“这两间屋子一直空着没人住。在知道你们要来后,师父花钱将这里租了下来还请人进行了修缮,你们二人就住在这里吧。”
他说完又看向清平道:“至于你,就和我一起住吧。”
时砚青点点头,她谢过溪观和温如是后就带着淡叶进了屋收拾一番。
等她们进屋后,温如是又驾着牛车停到隔壁的屋子,这是他和师父的住处。
等行礼都收拾妥当后,时砚青拿出纸笔摆在桌面,开始给周含章写信。
她离开云水县已经有半个多月,这一路以来,她时不时会想起周含章,想到那人在城门口时哭的眼睛都红了,一点县令大人的威严也没有。
要不是他是县令,她说什么也要将人一起带出来。
毕竟她也舍不得和他分开。
不知不觉,她已写下满纸思念,细细一数,也有五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