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青将丫丫带回去后,发现这个小女孩一直没有说过话,对周围的事情的反应也不大。
经过检查后,她发现丫丫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导致的暂时性失语。她又根据症状推测,丫丫应该是几天前受的惊吓。
要是不进行治疗的话,丫丫恐怕要十天半月才能好转。
想到这,时砚青吩咐道:“淡叶,你去厨房让柳娘做些小点心,再熬一碗安神药过来。”
淡叶:“是。”
她转身就出了门,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叠兔子形状的小点心,模样很是可爱。
在淡叶出去的这段时间,时砚青一直在尝试和丫丫说话,但是不论她怎么说,丫丫都不曾开口。
只有在提到王二花的时候,丫丫的眼睛才会有片刻灵动。
时砚青明白她这是想王二花了,但是王二花现在被关在牢里,除非事情调查清楚,确认她相公不是她杀的,她才有可能被放出来。
就算能放出来,王二花也必须要挨板子。
毕竟她空口无凭的诬陷人,按本朝律法,也是要打十下板子的,以此来警示百姓。
“丫丫,你看这个点心是小兔子哎,是不是很可爱。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块小兔子点心,甜甜的,可好吃了。”
时砚青夹着嗓音道。
本来用这种语气说话,对小孩子来说会有一点亲近的感觉,他们十有八九会答话。
但是丫丫不同,她现在很难给出反应来。
见状,时砚青暂时歇了让丫丫开口说话的心思,她将点心推到丫丫手边,起身准备离开。
还是先让她一个人待着,等周含章回来后,她再问一下能不能让丫丫见一见王二花。
......
昏暗的牢房内,弥漫着一股挥之不散的霉味和混杂的臭味。
王二花还是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她眼角泛红,已是哭过一场。
“大人,只要你们不伤害丫丫,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
“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一个幼童。”周含章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本官问你,指使你诬陷时大夫的人是谁,你相公中的毒又是什么。”
王二花得了周含章的保证,也就不在隐瞒事情真相了,“指使我的人是个男人,昨天晚上我相公没了后。他就让人绑架了丫丫,他说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就会把丫丫卖去牙行,给人当奴仆。为了保护丫丫,我只能听他的话做事。”
“他既然绑架了丫丫,为什么又让你带丫丫回来了。”周含章问道。
王二花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他觉得我只能听话吧。”
“至于我相公是中的什么毒,我也不知道。”像是怕周含章觉得她撒谎,王二花接着道,“之前我说相公是吃了时大夫的药后身体才越发不好,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相公的身体就是昨天才变得不好,到了晚上直接起不来,然后没了性命。”
“那绑架丫丫的人,是在你相公去世前绑架的,还是去世后?”周含章接着问道。
王二花:“是去世前,我傍晚下工准备回家的时候收到的纸条,说是丫丫被绑架了。”
周含章微微颔首,他思考了一会后,又接着问。
“这几日你相公和平日相比,有哪里不同?”
王二花低头想了想,可能是丫丫的安全得到了保证,她现在的神经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很多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想了起来。
“对了,我相公这几日不知道怎么了,整日待在家里,还将茶馆里的工作辞了,说是要发财了。可是我检查了家里藏钱的地方,里面的铜板碎银也没变多,不知道他要从哪里发财。”
“还有就是他身体一直没什么毛病,根本不用看病吃药,那天回来时手里却提了几帖药,让我熬给他喝。”
“大人,我相公这几日的异样就这些了。”
周含章见她确实说出了所有知道的事情,也就不再询问。
“你先好好待在这里,等事情查清楚后,我自会放你出去和你女儿团聚。等下会有画师过来绘画,你只需要将那个绑架你女儿的男人的面貌描述清楚就行。”
“是,大人。民女一定协助画师完成画像。”王二花道。
离开牢房后,周含章将寻找画师一事交给了十安。
他快步回到办公的书房,陆觉和陆同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见到他们二人,周含章神情微肃,“今日发生的事情,恐与黑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