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青收回手,她掩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蜷缩。她知道,这是一个专门为她设的局。
不管她开的方子里有没有有毒的草药,只要人死了,这个局就成立了。
“不可能,时大夫绝对不可能开错药!”从家里急匆匆赶来的何苏木听到这些话后,扒开围观的人群,冲了进来肯定地大喊。
他昨晚熬夜看书,今早就起得晚了。
在来的路上他还遇到了颜容,颜容说医馆门前有人闹事,她要去县衙找周大人,让他快点去医馆保护时大夫。
何苏木听后,心里也担心不已,于是加快脚步朝这跑来。
他跑来时,就听到了王二花说的这些谎话,围观的人还全都信了,他整个人气得不行。
“小子,你这么维护时大夫,难不成你知道些什么?”人群中有人喊道。
何苏木挡在时砚青面前,双手微抬,“时大夫医术高超,她根本不可能开错药。而且这位夫人刚才所说我也听见了,她说她相公是吃了时大夫开的药中毒死的。那我倒是想问问这位夫人,你可找了仵作验尸,药渣和药方可拿去找大夫检查了?”
王二花被何苏木这话问得心跳如鼓,她下意识加大了抱住丫丫的力道,想要寻得一个安慰。
不会被看出来的,这些事情那个人都考虑过且告诉她了。
王二花这么想着,因紧张和心虚微颤的手也平复下来,“我找了杏林堂的王大夫检查药渣和药方,王大夫说里面确实有带毒性的草药。”
此话一出,本来还有几个相信时砚青的围观群众也倒戈了。
“还真的是她开错了药。”
“唉,看来还是杏林堂的大夫医术值得信赖。”
何苏木闻言,有些无措地转头看时砚青。
他还是不相信时砚青会开错药,可是如今......
这下该怎么办?
时砚青对上何苏木的眼后,她无声叹气。
“夫人,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开错药,害死了你相公。那我如今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可是没有做就是没有做,为了自证清白,我们报官吧,让县令大人来调查你相公的死因。”
“我从医多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次数多了,我也有应对的办法。在给人开药之前,我会写下两份一模一样的药方,就连抓取的药材也会留下一小部分进行保存。”
“既然你已经找杏林堂的王大夫检查了药渣和药方,王大夫也确认药渣和药方里有毒性草药。那么这件事情很清晰了,要么是你们篡改了药方故意陷害我,要么是你或者你相公的仇家为了杀人找替罪羊而陷害我。”
似是没想到时砚青在给人开药前会这么做,王二花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低下头,眼里的慌张和不安控制不住的冒出,身体也因害怕而发抖。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她不能让丫丫被人卖了。
王二花闻着女儿身上特有的奶香气,心里慢慢下定决心。
她抬起头,视线落到青仁堂门口的木柱上。
那人说了,就算计划不成,也要闹出事情让时大夫不得安宁,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丫丫。
王二花咬了咬牙,抱着丫丫的手松了几分。
就在人群外传来马蹄声时,她松开丫丫,快速起身,闷头朝木柱撞过去。
速度很快,不过几息时间。
围观的人群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衣劲装、手持长剑的男人突然冲了进去,伸手抓住了王二花的胳膊,死死拽着她,不让她撞上木柱。
“她这是要撞柱?!”
“难不成时大夫说的是真的,她这是为了陷害时大夫?”
“应该是真的吧,不然干嘛要撞柱子找死。”
就在这时,一群衙役手持长刀从人群里分开一条道。
“快让开,县令大人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本来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周含章穿着红色官服,步履匆快地走到时砚青身边停下,眼里满是担忧。
“砚......”
“周大人,我要报官!”时砚青率先开口,阻止了周含章即将要脱口的关心。
周含章了然,明白她这是不想暴露自己县令夫人的身份。
于是顺着她的话接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