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木在整理今日的病案,他听到周含章的声音后,抬头看过去,随后又摇头。
“时大夫没病人,她现在在后院看书。”
得了答案,周含章微微颔首,径直走向通往后院的门。
院子不大,但还是淋了几步雨。
周含章敲了敲门。
“进来。”时砚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她坐在书桌前,手边摆放两盏烛灯,将光线昏暗的屋内照的灯火通明。
看到进来的人是周含章,她有些诧异。
应该还没到这人下值的时候吧?
“我看天上的云厚重不已,是下大雨的前兆,所以就让县衙里的人提前下值了。”
“难怪。我就说光线怎么一暗一亮的。”
时砚青看书很专注,淡叶在这期间还进来点了蜡烛,她也没有发现。
“是要下大雨的样子。”时砚青出门抬头看天,只看得见灰白的云层,和绵绵不绝落下来的雨滴。
她又去问何苏木下午的病人多不多,得知只有两个人来看病时,就决定也提前关门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好雨势变大。
雨水就像瀑布一样顺着瓦片从屋檐落下,在地势低洼处形成了一股股小溪流。
看着院子里的积水,周含章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知道这雨会下多久,如果只有一天还好。如果持续几天的话,河水怕不是会涨水。
幸好他的担忧是多虑了。
第二天陆同告诉他,这里已经很久没有犯过洪水了,干旱也没有。
虽然有时候雨下得大了点,但是这里山多,没有低洼的盆地,百姓建房子的时候也会下意识选择高一点的地方。
就是以前还会有泥石流,但随着山上的树砍少种多了,这泥石流也慢慢在减少。
……
错无病再一次来到了他哥住的地方。
“大哥,最近有人在查失踪的人口,你说我们要不要暂时低调一点?”
错无伤依旧穿着一身黑衣,眼神犀利冰冷,“不用。”
“啊?”错无病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不低调一些,万一被朝廷的人发现了,他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是我们的县令大人在查这件事。”错无伤淡淡道,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毕竟他在县衙里不止错无病这一个内应。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错无病问道。
“既然他这么闲,我们就给他找点事情做。你去告诉王尚才,既然要打压青仁堂,那就要打压到底,不给她重新爬起来的机会。”
错无病想起时砚青那双温柔的眸子,不免感到可惜。
唉,没办法。谁叫你夫君要和我们做对呢。
他听话的去了王府,将他大哥说的话转告给了王尚才。
得到这个命令般的消息,王尚才也敢放手去做了。
一连过了几天,青仁堂很平静,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这天,时砚青在教白远成和何苏木如何运针。
她才开始没多久,在前面坐诊的颜容就敲响了门,“时大夫,门外来了个病人,指名道姓的要你去给他看。”
何苏木和白远成二人听后,双眼齐齐望向时砚青。
“老师,你放心去吧,我们两个不会乱扎针的。”
时砚青见状也只能起身离开了。
她跟着颜容一起进了屋,看见一个皮肤黝黑且粗糙,相貌略显猥琐的男人正坐在大堂的木椅上。
男人时不时转头观望四周,上半身的动静就没有停下来过,好像有跳蚤在他身上到处游走啃咬一样。
这个人的给时砚青的第一印象就很不舒服。
不是嫌弃他相貌不好看的那种不舒服,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直觉。
“时大夫,你可算是来了。”男人很快就大发现了从门后出来的时砚青和颜容。
立马站了起来朝她走去。
时砚青挂上微笑,示意男人坐下,将手放在脉枕上。
“我先替你把脉。”
男人没有拒绝,顺从地坐下,并将手搭在了脉枕上。
时砚青手指轻轻搭了上去,感受着寸关尺三处脉搏的跳动。
片刻后,她收回手,依旧微笑。
“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恙,只是有些肾气不足,我给你开几帖药来补肾气就行。”
男人面色一僵,虽然他不懂医,但是肾气不足这四个字他还是听得懂的。
“应该没有吧,时大夫,您不如再看看?”
男人语气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