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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就要元宵了,时砚青决定给医馆和药铺里的人都放个假。
不过她和荀路是没办法休息的,需得在医馆坐半天诊,下午没人后才能闭店回家。
这天,时砚青才将医馆的门锁上,她一转身,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匆匆朝她跑过来。
那女人跑近后,时砚青也看清了她的面容,觉得有几分眼熟。
“时大夫,你快救救我阿姐吧!”林朵的双眼微肿,眼角是晕染的红,她的声音干涩又沙哑,听着就让人觉得心头一紧。
时砚青认出这人是谁了,是之前陪着姐姐林芸来看病的。
不过算算时间,这都已经一月有余了,就算林芸意志坚定,也早已被完完全全的种下桃花魇,思想行为皆受人控制。
“你先随我进来将事情说清楚,”时砚青重新打开门,将林朵带进去坐下,又倒了杯白开水给她润嗓子。
林朵没有接过水,她坐下后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控制着身体不要颤抖。
“时大夫,我姐姐,我姐姐她真的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之前我和姐姐来找您看病,您说姐姐是中了桃花魇,让我们找到下魇的物品再回来找你解魇。”
“我和姐姐也不敢耽搁时间,当天就离开了云水县回到家中寻找下魇的物品。可是我们找了很久,根本没有任何头绪和线索。”
“就算我们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可是我们也找不到下魇的物品。眼看着一个月之期就要过去,我怕姐姐被人所害,就劝姐姐先来云水县。可是姐姐却说一定要找到才能离开。”
“本来在时间快到时我们是准备离开的,可是姐姐却突然失踪,七天之后才回来。”林朵说到这,眼泪从眼睛里流出,带着浓浓的悔恨。
“早知道我就算打晕姐姐,也要把她带出来。”
林朵越说身体越发颤抖。
时砚青看她情况不对,连忙握住她的手,亲亲按揉着,令她舒缓神经。
“别急,慢慢说。就算林芸如今已经受人所控,我也有办法将她救回来。”
许是这句话给了林朵希望,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因害怕而狂跳的心跳。
几息后,林朵继续道。
“回来后的姐姐虽然还有我们之前的记忆,可思想和行为,却与往日都不同了。姐姐以前喜欢紫色,喜欢素食饮茶,可现在却穿着寡白的衣裙,吃荤饮酒。”
“我将桃花魇的事情告诉父亲母亲,可是他们却当做没有听见一般,就好像,他们也被人控制着。”
“直到有天晚上,我听见父亲和母亲的谈话,这才知道姐姐的桃花魇是他们帮着种下的。”
时砚青有些诧异,怎么会。
林朵看见她的神情,嘴角露出几分讽刺的笑,“您也觉得不可置信吧,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为了所为的家族荣誉和前途,就将姐姐卖给了别人,就像卖一件衣服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卖给别人,你可听到那人是什么身份?”时砚青问道。
林朵摇头。
“我当时并没有听到那人的身份,但是我知道那人来自京城,身份地位颇高。”
“我父亲是林家的分支,他将姐姐卖给了主家的一位小姐。但是那位小姐也不是真正的买家,她的上头还有人。”
一下听到这么多隐秘,时砚青心里惊讶不已。
这件事竟然和京城里的人有关系,难不成是某位皇亲国戚做的。毕竟桃花魇这等手段,寻常贵族子弟是接触不到的,只有那种背景强大、势力雄厚的人才能知道。
首当其冲的便是皇室中人,还得是有权有势的那种。
看来得问一问祖母了。
“这件事背后牵扯颇深,在事情没有解决前,你还是先不要回去,暂时留在云水县。”时砚青叹了口气。
林朵一边掉眼泪一边点头,她从宽袖里掏出一块绣着兰花的手帕,无声擦拭眼泪。
“我已经不敢回去了,这次也是来探望姑母顺便住上一段时间。可是我担心姐姐,她明年三月初就会被父亲送去京城。”
时砚青想说别担心,可是这也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解决的事情。
屏风外,荀路沉默的听完事情经过。
他的视线落在屏风上十分复杂,心里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放轻脚步离开了医馆。
他刚才路过医馆,看见平时已经关闭的大门还敞开着,想着是不是今日病人有些多,所以想进去帮忙。
结果没想到,他才一进去就听见一女子在哭诉说话,本想转身就离开,却听见了桃花魇三字。
桃花魇,这可是害人不浅的手段。
荀路的记忆猛然回到二十年前,那时二弟才出生没多久,他和萧江雁也因长公主的牡丹花会认识。
牡丹花会,是长公主每年都会举办的一个宴会,目的是让各世家适龄的未婚女子和男子进行相看。
那年的牡丹花会本应该同往年一样,顺利的结束。
可是最终却被人毁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