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寺庙里也耽搁了许久,想到白凤花他们还在溪边等着,就快步离开了普贤寺。
在她们离开后,一个和尚推门出来,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微微松了口气。
本来是想要捉鱼来烤着吃的,但是溪水太凉无法下水去捉,而手边又没有钓鱼或捉鱼的工具,最后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
没捉到鱼,几人就用锅子煮了粉条来当午饭。
幸好淡叶带来的粉条多,不然这顿午饭就很难吃饱了。
吃过饭,时砚青几人也泛起困意。
她们本是有午睡的习惯,现在吃饱喝足,饿意没了,困意就涌上来。
“不行,我好困啊。”刘安安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
她昨晚本来就没有睡好,今天还起的早,来到这后又爬了山,在枫树林里玩了会,此时早已精疲力尽,累的不行了。
“我也有点,不如我们先下山,去马车上好好歇一歇。”时砚青揉着眉,努力打起精神来。
“走吧走吧,我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白凤花站起身,一副准备下山的模样。
然而就这她们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时,却发现下山的路被人给堵住了。
“清酒,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时砚青吩咐道。
清酒领了命令,先是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清柏,这才小跑过去,看是发生了什么。
他跑到人群外,顺着缝隙挤了进去,好不容易到了前头,就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嘴唇淡黑。
“夫人,小的看见地上躺了个人,嘴唇是黑色的,怕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中毒了。”
听到有人中毒,时砚青立马迈步朝那群人走过去。
“我是大夫,你们快让开。”
这群书生一听到有人说她是大夫,就立马往旁边退散开,让出路来。
“时大夫?”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书生。
他旁边的人听到后,好奇地问,“刘兄,你认识这位女大夫?”
刘修兰点点头,和好友小声解释,“就是这位时大夫治好了我阿姐的病。”
原来这位刘修兰是刘府家主的小儿子,也是刘朵儿的弟弟。时砚青当初去刘府替刘朵儿治病时,刘修兰曾远远的见过她一面,他对这位替阿姐治好病的大夫十分有好感且心怀感激。
“原来是她啊。”显然,刘修兰的好友也是听过时砚青的名声。
时砚青蹲下身替昏倒在地上的人把脉,片刻后,她站起身看向周围的人问。
“这位公子刚才是吃了什么东西,可拿出来给我瞧瞧?”
“林兄刚才没吃过东西,我们本是打算去县里的追月楼用饭,哪知才走到半山腰,林兄就突然昏倒在地,我们怎么叫也叫不醒。”
刘修兰和林见的关系虽不说亲切,但因为刘家和林家在县里的地位,平时遇见了也能聊上几句。
刚才林见一直拉着他在聊天,他自然就知道林见吃没吃过东西。
“难不成林兄真的中毒了?可是赏枫会开始后,我们也没有用过吃食,只喝了些茶水。”
“难不成是茶水有毒?”
“茶水怎么可能有毒,我们这么多人都喝了,要是有毒,不应该大家一起中毒吗。”
见他们说着说着就要偏离,时砚青出声又问。
“既然你们是喝一样的茶水,那可否将余下的茶水给我检查一番。”
“自然是没问题的。”刘修兰正好还剩下一些没喝完,他解下腰间用竹筒制作的水囊递给时砚青。
时砚青接过后打开竹筒的翻盖,倒出一点茶水在手帕上,将手帕拿至鼻尖仔细闻了闻。
“是上好的山间春雪,气味温甜清淡,里面并没有放什么药粉,没有毒。”
“就说吧,这茶水怎么可能有毒。”
“万一呢,检查检查也安心不是。”
“既然茶水没毒,那林兄到底是中了何种毒,不知时大夫可有头绪?”刘修兰不解地问。
时砚青闻言轻轻一笑,“我可没说他中毒了。”
“什么?他没中毒?”
“既然没中毒,他嘴唇怎么是黑的,还莫名其妙的昏倒过去。”
“就是就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修兰此刻也一头雾水了,“时大夫,林兄没中毒,那他现在这是?”
“他这是饿晕了。你们还是快点将他送下山,给他准备点吃的吧。”时砚青无奈摇头,“至于他嘴唇为何是黑色的,我猜应该是他不小心将墨水擦到了唇上。”
“你们看他的右手指头,上面是不是有墨水残留的痕迹。”
“还真的有。”一个基于求证的书生蹲下身,将林见的手指展开,上面果然有墨渍。
“没想到竟然是饿晕的,”刘修兰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同时也预料到林见之后半个月怕是不会再出门了。
事情解决,刘修兰叫上几个力气大的书生将林见抬下山,同时还叫人去买了糖水和吃食,打算等林见醒来后让他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