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你将他们带回去,烧些热水给他们喝。”
清平点头。
等人离开后,时砚青回到屋内,继续给人看病。
山里,不知何时起了薄雾。
周含章带三个护卫将山谷的房屋大致都搜了一遍,只黄大山在的那一块没有搜。
眼看太阳离开正中,渐渐西斜。
周含章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水囊,仰头喝了一口。
他望向护卫,三人眼神疲倦,额角的汗渍微微冒出,浑身散发出一股厚重的感觉。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找黄大山。”
四人朝山谷入口处走,远远就看见黄大山坐在石头上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他们的踪影。
周含章见状,加快了脚步。
“黄大哥,让你久等了。”
黄大山独自在这待了快两个时辰,中间还睡了一觉,他醒来时看离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但人还没来,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毕竟时间到了,人没来,他可是真的要下山的。
现在看周含章回来了,他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周公子,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走吧。”黄大山跳下石头,将手里的水囊挂在腰间的绳子上。
周含章皱眉,“黄大哥,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还有三个人没有回来,不如我们再等一等。”
黄大山也皱眉,但现在确实没有到约定时间,他也不好说什么,只点点头。
他往后退了一步,沉默地靠着石头。
就在时间流逝,黄大山按耐不住时,十安带着两个护卫终于赶回来了。
看到他们的状况,周含章连忙上前扶住十安,接过他手里的包袱。
“十安,你们这是怎么了,伤的这么严重。”
十安左手臂的衣服渗出鲜血,将淡蓝色的布染成暗红。
他唇色苍白,此刻靠着周含章勉强站立,声音虚弱:“我们不小心跌入山崖,爬了很久才爬上来。”
另外两个护卫伤的没十安这么严重,但身上也染了泥土,脸上有擦伤。
黄大山在一旁皱眉看着他们,“周公子,我们先下山吧。这位公子伤势严重,需要尽快看大夫才行。”
周含章没说话,他将手里的包袱递给没受伤的护卫,“等下你们扶着点他们两个,遇到山路陡峭的,一定要小心。”
黄大山没说话,他可是带路的,可扶不了人。
但心里也是暗暗担心,万一他们等下又摔了,岂不是伤上加伤。
还是不走捷径了,这样也放心些。
等几人收拾好后,黄大山在前面带路下山。
周含章一直紧紧地扶着十安,他注意脚下的路,走了一段路程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上山的路。
虽然山路好走了,但有伤员,下山的时间还是比上山的时间多了两刻钟。
等走到黄家村外,黄大山停下脚步,他转身看向周含章,表情也放松了,“周公子,现在已经到村子外面,剩下的路你也会走,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含章点头,空出的那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多谢黄大哥,这是先前说好的酬劳。”
黄大山见到银子,脸上露出一个大笑,立马伸手接过,“不客气不客气。以后要还需要带路,再找我就行。”
周含章看十安已经要站不住了,他干脆让一个护卫背起十安。
七人匆匆朝住处走去。
“砚青,”周含章推开院门,就要找时砚青,目光看见一辆空着的牛车停在院里。
听到他的声音,清平迅速从屋内出来。
“老爷,夫人正在里面替人施针。”
周含章眼里闪过一丝急切,他按住手心,“我知道了,你先去准备些热水。”
说完,他进了屋,看到里面站在几个陌生人。
“砚青。”
时砚青指腹点在穴位上,落下最后一针。
她这才转身看向周含章,却见他衣服凌乱,袖子上还沾了血痕。
“这是怎么了,谁受伤了?”
见他不说话,时砚青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她回过身,将老伯身上的银针快速取下。
“我会在黄家村停留三天,你们来往不便,不如在黄家村找个村民借住,也方便我进行治疗。”
黄芝点点头,“我本来就是黄家村嫁出去的女儿。村里有许多空置的房屋,我待会就去找村长商量借住的事情。”
看她有法子,时砚青也不在房间里多待,她牵住周含章的手,两人出了门。
“老爷,十安他昏过去了。”
清平这时也从另一个房间跑出来,他面色染上几分着急,看见两人后他反而不急了,神情镇定下来。
原来是十安受伤了。
时砚青赶紧拉着周含章进了屋。
床上,十安正闭着眼躺在被褥里,有两个受伤的护卫坐在椅子上休息,其余几个没受伤的,则是站在一边,时不时给他们递水。
时砚青查看完十安的情况后,她微微松了口气。
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