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清的就这几个字了,其余的周含章实在是认不出来。
他心里默默思索,虽然字迹不清,但从可以认出的字来看,这本册子应该记载了很多巫医的过往和秘密。
“大人,这里找到一块木牌。”护卫站起身,将手里半个巴掌大的木牌递给周含章。
周含章接过后将上面的灰尘擦去,木牌的背面光滑无刻痕,正面刻了许多虫子,在正中心的地方刻着两个字——巫错。
巫错,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周含章将木牌和册子收入衣兜,带着三人去了下一间屋子搜查线索。
此时已是晌午,村民们陆陆续续的回家吃饭。
淡叶推门往外看了几眼,见外面一个都没了,这才转身关上门。
“夫人,外面已经没人了。”
时砚青用清平打来的井水洗净手,一边擦手一边起身,“走吧,我们也回去吃饭。”
三人往回走时路过一家村民的院外,没等他们离开,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吵闹声。
“我为什么不能出门!时大夫是义诊,她看病又不收钱。我凭什么不能去!”
声音很耳熟,是黄二禾的。
时砚青顿了顿,还是继续往前走。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出门就是丢我们的脸。因为你,你二姐的婚事都被人退了。你大姐在婆家也要看人眼色。”
“别人都说我们家是犯了邪祟,你更是作孽才会这样怪异。”黄阿奶的叫骂声不绝,说出来的话也戳人心窝。
“我这是病了!我是生病了!”黄二禾崩溃大喊,“我现在这样都是那个庸医的错,府城的大夫都说了可以治,是你们不肯花银子,还找了个庸医给我治病。”
“我本来可以……”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对你阿奶说话的!”一个清亮的耳光响起,苍老的声音跟在后面说话。
“还不给我回房间待着,站在外面就是丢人现眼。”
时砚青眉间蹙起,她转头想要和淡叶说话,却见周围几家人的篱笆上都立着脑袋,看热闹看的光明正大。
“我们走快些吧。”
淡叶和清平闻言,都加快了步伐。
三人很快就离开了这个热闹的地方。
“夫人,你想吃些什么,奴婢马上给你做。”淡叶推开院门,绑好衣袖就要往厨房走,准备大展身手。
时砚青不挑食,但忙到现在也过了饭点,已经没什么胃口。
她想了想,决定来些开胃的菜,不吃多一点,下午肯定会挨饿。
“就炒个酸白菜粉条和辣椒炒肉,再来一个紫菜蛋汤就行。只我们三个人吃饭,三个菜也足够了。”
时砚青不是从小被养在时府,小时候跟着师父生活,吃饭什么的都很随意,她对一些富家规矩也没那么在意。
比如主仆不能同席,她就不是很介意这个。
当然了,在某些场合她还是遵守规矩的。
得了准确的菜名,淡叶快步走到厨房,先将米饭煮上,然后才准备炒菜。
“清平,过来帮我一起洗菜吧。”淡叶探出半个身子,对院子里正在扫地的清平道。
时砚青见两人在准备午饭,也去了放药材的屋子清点剩下的药材,顺便按上午给人开的药方抓药。
大概两刻后,米饭熟了。
淡叶将锅里的汤倒入大碗,拿布垫在碗下端出去放在正屋的桌上。
“清平,你去把米饭端出来吧。我现在去叫夫人出来吃饭。”
清平沉默地点头,他性子沉闷话也少,但胜在做事踏实,且认真仔细,所以这次出门周含章就带上了他。
“快吃饭吧,”时砚青出来后,看清平还站在一边不吃饭,温声招呼他坐下。
淡叶早和时砚青一起坐下了,她转过头,看清平不敢动的模样,笑了一下。
“夫人,他性子闷,肯定是不敢坐下的。不如让他端了碗,坐在门口吃饭,说不定还吃的多一些。”
时砚青也不强求清平坐下,她点点头,“都可以。”
清平闻言,跑去厨房拿了碗筷来赶菜,随后端着碗坐在门槛边吃饭。
时砚青视线落在淡叶笑盈盈的脸上,心里生出几分猜测,不过很快又没想了,专心吃起饭来。
“淡叶,下午我替村民义诊时,你和清平打听打听黄二禾的事情,还有那个替他治病的错大夫。”
吃完饭后,时砚青想起上午的事情,对淡叶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