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已经足够她买下自己想要的房子,不用找出租信息了。
比她预想中还要快。
镜子里,秦年站在她的身后,从背后抱住她,粘人得有些异常。
“是因为昨天睡过了吗?”向卿语把他的脑袋拨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
粘人。
向卿语看着秦年的眼睛,咽下了最后两个字。
他的眼神有些懵懵的,就好像,睡了一觉以后,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正大光明地成为了她的挂件一样,甚至不懂她为什么会问出来这个问题。
昨天莫程昱的突袭,让向卿语知道,男人是很会装纯的,秦年也是。
昨天晚上放荡成那个样子的男人,能有多纯?
可他这会儿,又不像装的。
啧,演技真好。
“卿卿,我们要去新家吗?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秦年期待地看着她。
椰椰也从狗粮里抬起头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在她的脚边打转——
然后抬起头,和秦年一起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
对,亮晶晶的。
向卿语很久没见到过秦年这种眼神了。
上一次,是初中,把别的男生写给她的情书夺走,仗着个头儿,举得老高,等她一蹦一跳地去捞,他就笑得那样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也会跟着别人一起用恐怖形容那双瞳孔,尤其是昨天晚上。
秦年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她想看到的秦年,早就消失了。
向卿语说:“是我的新家,不是你的。”
她蹲下身,随意地摸了两把椰椰的毛发,它就在原地打起了转儿,惹得她忍不住笑。
她挠着小狗的下巴,开玩笑似地问:“椰椰,你喜欢我吗?要不要跟我去新家啊?”
“喜欢。”
她忽然听到头顶上方的声音。
不知道是在替小狗回答,还是在替他自己回答。
向卿语抬头,惊讶的眼神被那双乌黑的瞳孔稳稳接住。
“我说,它,喜欢你。”
想跟她走。
秦年躲开向卿语的眼神。
刚刚鼓起一点勇气,在想到她三番四次的糊弄之后,都瘪了下去。
可向卿语忽然站起身来,笑着,伸手,把他扯到了镜子前。
“你做什么?”
秦年趔趄着,稳住自己后,手心贴上了墙壁,撑在她的耳侧,距离拉近,身体矮了下去,视线只微微高过她,垂眸便撞进了她的眼底。
五指忽然抓紧墙壁,用力地,像是能划出几道指甲印来,秦年呼吸急促。
太近了。
为什么,不是在床上,也会有被她扒光的错觉。
没错,扒光——
向卿语转身,手指往后伸去,掐住他的下巴,掰过来,红透的脸颊被迫越过了她的肩膀,暴露在镜子里,像展示一样。
“秦年,看看你自己的表情,说是狗喜欢我,你说话的时候,都不会心虚的吗?”
这是秦年熟悉的向卿语,流氓的话张口就来。
这也是秦年不熟悉的向卿语,每一句话,都审判正确,游刃有余,角色调换。
秦年喉结滚动,咽下了想继续辩解的话,说:“小狗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镜子里的秦年,目光也已经黏在了镜子里向卿语的脸颊上,鼻尖抵着她软乎乎的脸颊,牙齿咬合,腮帮子微微鼓起。
有那么一瞬间,向卿语觉得,他很想咬上来,咬住她的脸颊肉,是吸猫一样痴迷的表情,在克制和爆发的边缘拉扯。
哈,秦年这人真是,喜欢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偏偏,现在才说出来。
向卿语松开了他的下巴,恶劣地笑了笑。
“秦年,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随便睡你?”
“订婚。”秦年退而求其次,“卿卿,只要我们订婚。”
老公暂时做不了,那么,未婚夫还是男朋友,至少要坐实一个。
这是底线,秦年想。
“宝宝,你爱给不给呢。”
向卿语转头就走。
秦年拉住她的手腕,咬着牙:“我给,卿卿,我都给。”
向卿语扫过他眼睛里的委屈,垂眸,拿起手机,接了个电话。
“嗯,对,合同上次已经签好了,今天就搬。”
对面的货拉拉司机笑得吊儿郎当,问她:「猜猜我是谁?」
向卿语根本不用猜,在刚刚听到对面声音的那一刻已经听出来了:“徐峰?”
她委托了一个做兼职的学姐找靠谱的帮忙搬家,货拉拉的司机怎么会是徐峰?
“你怎么……”
徐峰想到这里就来气:「还不是因为秦年那王八蛋?!我的银行卡都被爸妈冻结了!这是我找的第一份兼职!」
“秦年?”向卿语看了秦年一眼,后者不言不语,只是边竖起耳朵,边跟着她同步换鞋子。
挂断电话以后,秦年抓住向卿语的手指,说道:“别叫他来,卿卿,我帮你搬家。”
他来帮她搬家。
帮她,穿着他送的高跟鞋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