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祝文静,也是厂里的员工,嘻嘻嘻嘻——”姑娘说着说着,傻笑起来。
“这个姑娘是厂里年龄最小的女工才十八岁,她的男朋友就是最开始被吃掉那对父子中的儿子,那小伙子是为了保护她不被侵犯,才让那群人泄愤吃掉的。”
说话的女孩,身上只有一件特别宽大的短袖,她的脸颊、胳膊、腿上全是伤,最后,她磕磕巴巴地介绍自己。
“我叫,我叫范惠琴,是小静最好的朋友,也是厂里的女工。”
居白瓷静静坐那里听着,罗穗华起身给暴露信息的四个女孩,一人发了两瓶水,她看到姑娘们平静的眼眸都没有哭,所以她也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居白瓷见大家都不喝,拿起一旁纸箱里的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口。
四个姑娘这才纷纷拧开瓶盖,珍惜有迫不及待地将一瓶水喝完,基本都是一口气喝掉的。
其他女生见此,也都纷纷开口:
“我叫银铜,我旁边这三人是合租室友,末日来临后,我们开着房东的汽车准备往大城市逃,结果车到这里没油了,就被抓了进来——”
最后,没说的两人,也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都是厂里的职工。
居白瓷给后面的人美人打了两瓶后,才问道:
“你们最后一次见那些人是什么时候?”
“他们每天早上醒来,会从我们当中挑两个女孩到隔壁办公室,然后挨个过来凌辱,直到中午一点多吃饭结束,然后第二天早上才会再次过来。
最后一次,就是昨天早晨,他们挑走了最虚弱的两个女生,是打算将人玩死后,拿到隔壁食堂煮的吃掉。”
说话的还是郑云虹,她年龄大,经历得多,所以承受能力比小姑娘稍微强些。
居白瓷没想到杀人做饭的地方就在隔壁,光是想想就令人作呕。
“他们每次来并不怎么说话,挑完人就走,在隔壁凌辱女孩也多是污言秽语。”穿着宽大短袖的女孩范惠琴道。
所有人都点头,她们虽然被欺辱的身心麻痹,但因为救她们出地狱的是两个女性,所以安全感就变得特别强,都希望能帮恩人了解到她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居白瓷和罗穗华对视一眼,都愿意相信这些女孩说的话。
她和奶奶是昨天下午三点多到的工厂,那时候这群人已经吃过午饭,而她们祖孙给那群人带来的震慑,足够他们商量一晚。
第二天,又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挑选女孩时,就及时赶到将人屠杀殆尽。
也许她们俩在迟来一步,那些人说不定就会在对女孩发泄时,唾骂一言半语,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这些女孩也可以活下来。
“现在外面的丧尸,比刚一开始的还要厉害,我和奶奶准备投奔X市的西部基地,你们如果想要一起的话,尽快收拾些物资,末日里什么都缺,两个小时后在院子里集合。
对了,先不要用自来水洗澡,一会给你们一人在发两瓶水,简单擦一下就行,到了基地再洗。”
居白瓷这些姑娘身上都有伤,自来水毕竟有毒,能避免就避免吧!
罗穗华叹息,这些姑娘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天自来水了,害怕用自来水洗个澡,小孙女还是太心软了,不过好在她们还有心软的能力。
两人就这样看所有姑娘全部跑进宿舍楼,才上了汽车。
“要不要去找找死掉的那些丧尸,应该堆在仓库里?”
“不要了,末日初期全是零级,那些烂人都能解决,说明没几只。”
居白瓷声音懵懵,那个地域,她不想再踏进一步,真的会脏了她的脚,她的心。
“你说得也对,末日就是这么残酷,但我觉得不会有比这些畜生更残酷的人了,你说呢?”罗穗华试图开解小孙女。
“呼——”居白瓷看着窗外不说话。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最坏的情况是什么,只是自己从来没遇到过。
这一次,真的太突然,所有的恶,全部一起呈现在了她的生活中,她一直觉得至少应该再迟一点,等到人类最孤单无助的时候,而不是现在,人性的恶还是太坏了!
但人类又是足够坚强的,就好比她从来没问过这些姑娘靠什么果腹,而姑娘们也都略过此事心照不宣。
她知道姑娘们心中无比愤恨,甚至心灵上的那个黑洞,将永远都无法愈合,但是她们依旧会努力前进。
这群姑娘跑进宿舍楼,穿过空荡的一楼,看着二楼只有两个被冰块裹挟头颅的尸体。
再也没有迟疑地奔跑向三楼,看到满走廊的鲜血,看到每间宿舍里窒息的死尸,所有的屈辱,这一刻好像都得到了释放。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