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了,看你困的,先睡一觉吧!我要是能在梦中,被你咬一口,也是幸福的。”
罗穗华将孙女包扎好的腿放进被子里,自己则靠在旁边椅子上休息。
“啊——”
“好疼——,疼死了——”
安稳了一夜的居白瓷,在第二天清晨突然呼喊起来。
罗穗华睡得本就不安,一下就清醒过来。
“小白,哪里疼?哪里疼?奶奶给你揉揉!揉揉会不会好一点?”
“疼死了——,疼——死了——”声音逐渐无力。
罗穗华立马掀开被子,查看孙女的腿伤。
昨天包扎时,伤口有小拇指那么大,好在不是很深,这会儿拆了纱布,伤口并没有裂开,反而已经开始结痂了,只是周围红色血管暴突的不正常。
秘密密码的网格一路蔓延,她看到小孙女脖子、脸颊、双手上,布满了根根凸起的鲜红血管。
“天呐!”罗穗华生怕下一秒,这些血管全都爆裂开来,总要做点什么。
罗穗华将后车座准备的物资全部拿进保安亭,又抱了三箱矿泉水,才锁好车门和保安亭的门,用矿泉水给孙女擦身。
脱掉衣服的小孙女,罗穗华更不能接受,这具身体和零级丧尸唯一的区别,就是血液颜色的不同。
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孙女的症状会是红色,但她也不敢给儿媳打电话,万一小孙女真的醒不来,儿媳知道只会更痛苦,这也是小孙女唯一的愿望,至于让她活下去的愿望不算。
“小白乖,奶奶给你擦擦,说不定能舒服一点。”
罗穗华就这样,一瓶接着一瓶,纸巾用掉整整一提,但女孩的症状并没有一丝好转。
眼看到了饭点,罗穗华草草吃了一桶凉矿泉水泡的方便面,硬扳开孙女的嘴,喂了一桶温热的八宝粥。
“乖宝,又让你喝八宝粥了,醒来,只要你醒来,奶奶就给你吃其他的,好不好?”
罗穗华的泪从眼角滑落,心口一阵阵发酸,她有很多悔,但她说不出。
结果,刚入夜没多久,居白瓷又呼痛了一次,黑灯瞎火,罗穗华没办法干其他的,只能一遍一遍抚摸孙女全身,希望这样能缓解一些疼痛。
一夜不敢合眼。
翌日,天蒙蒙亮的那一刻,罗穗华感觉孙女脸颊上的红色血管,没有那么突出了。
一直到午饭时间,居白瓷都没有再呼痛过。
但小姑娘的午饭只能是流食的八宝粥,老太太仍是凉矿泉水泡的方便面。
大概就是在前天,他们被逼到工厂的那个时间,罗穗华亲眼看到小孙女身上开始渗出黑色的污垢。
“整整48小时,没有变成丧尸,这是没问题?”
罗穗华高兴疯了,她无比确定这就是没问题了!
她一眼不眨眼地坐在床边,等着小孙女睁眼。
等到黑色的污垢将白嫩的肌肤全部覆盖,罗穗华听到一句特别嫌弃的声音:
“好臭呀!”
“乖宝!你真的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疼不疼?”
罗穗华盯着小孙女的眼睛,紧张得不得了。
“奶奶?我还活着?”居白瓷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太太。
“活着!活着!你看看你这一身泥,和我当初刚醒来时,睡得脏床单像不像?”
罗穗华兴奋得不得了,难道孙女大难不死还有这样的后福?真是想都不敢想!
居白瓷抬起右手,竟然还有点重,而且黑色污泥的一点皮肤影子都没有了,心里想着某种可能,伸手在被子上轻轻一点。
一枚十立方厘米的冰块,就出现在了上面。
“冰块!小白,你觉醒了冰系异能!”
罗穗华惊呼出声,她记得儿媳妇说过,冰系是比五行元素稀有的异能。
“奶奶,我真的没有死!呜呜呜——”
昏睡前的绝望心情这一刻终于爆发,抱着老太太就是一顿号啕。
“是是是,我们乖宝没有死!还好好活着!我们能一起去A市,见你妈妈了!”
罗穗华喜极而泣,过去两天她何尝不是绝望的死去活来,好在一切阴霾都过去了。
“奶奶,我要擦个澡,好脏呀!”居白瓷终于忍不住自己身上的臭味,嫌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