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啦!
与此同时。
滴滴——
“南大总督,我回——”
闻过“来”字还没说出口,就跟维持着单手拉开曲面屏显示器下长屉姿势的、一寸寸回头的南观,来了个猝不及防的世纪对视。
南观:“……!”
闻过:“……?”
闻过只惊讶了片刻,随后一张俊脸上笑容一点点地放大,眉毛高高挑起,表情闪烁着欠揍的揶揄。
南观默默一边起身一边把抽屉往回推,下一秒一双钢钳般有力的手生生地抵住了边沿,往反方向寸寸拉开。
闻过眼底浮起调侃的笑容,只手摁着抽屉一角,强迫南观把自己的收藏全部抽出:
“你要看就看嘛!我又没不让你看,这么害羞干嘛?”
南观刚想反驳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害羞这俩字,闻过却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口吻轻快纵容一锤定音:
“对我这么感兴趣?我给你介绍介绍?嗯?”
南观额角青筋狂跳,然而闻过这个人的逻辑完全不以他人、时间、地点和条件为转移,自顾自大大咧咧亲亲热热地挑拣出几个卡带,在南观眼皮子底下晃晃,神色酷似强迫男票欣赏自己风格各异穿搭的女朋友:
“南总督,塞尔达听说过吗?上古卷轴5听说过吗?再不济鬼泣应该知道吧?就是那个——I am the storm that is approaching——”
“……不太了解,我——”
“哎呀没关系,我了解啊!”闻过满腔激昂,绘声绘色,“第九艺术!赛博盛宴!虚拟世界!——电子游戏不仅仅是娱乐,它还是一种时代的精神!一种感官的享受!我这人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有事没事打个游戏,再买点周边,为手游时代日渐萧条的主机游戏经济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俩现在就开一把,我教你——”
“闻过!”
南观正手摁住那几个快顶到鼻尖的卡带,耳尖不知为何有点泛红,语气认真严肃,转折无比生硬:
“……你怎么这么早下班?”
闻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南观一会儿,把那几个印着英文的原版游戏卡带慢慢地塞回去,慢条斯理地一屁股坐到地毯上,两条长腿嚣张地伸着,意味深长微笑道:
“哪有下班?我正在履行保护你的正当职责好不好?还附带司机、查案、跑腿、投喂一条龙服务,哝,特意叫的老广式招牌老母鸡补汤,给金尊玉贵大病初愈的南总督你养养身体。都住我地方了,怎么能亏待你?”
闻过一抬左手,一摞精装黑色快餐盒子层层叠叠,肉菜满满当当,被撑满的塑料袋边缘插着两双木筷。
南观略感意外地朝那里看了一眼。
“说起这个,”闻过长臂一伸,把饭菜快餐盒放到茶几上,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南——队——?我们的技术人员解析出了你要的信息,千叮咛万嘱咐地让我及时向你汇报……唉,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个看脸的世界,你在我这指挥部坐镇个几天,不得把我的手下全策反了去?”
南观眯起他乌黑漂亮的眼睛:“我没这个兴趣。闻上尉这么没自信的话,不说就算了。”
“哟,激将我?”闻过捏了捏鼻尖,面容含笑而眼底藏暗,“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张冼民给徐诗莹手机上发的追踪软件有上级端口,也就是说,不排除其他人追踪监控徐诗莹的可能。和你想的一样吗,南总督?”
“……”南观的瞳孔微不可见地一颤。
闻过缓缓向前俯身,鼻尖几乎贴到南观瘦削冰冷的脸颊,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你早就有所怀疑,”闻过一字一句地说,“你在借我的手往上查,查张冼民背后的势力,查江南大区风暴前夜平静水面下的暗潮汹涌——别急着驳斥我。”
他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拿到南观眼前。
——那是一张某场会议结束后,与会者离开座位,在走廊上私下磋商交谈的相片,显然是某人离开时在远处私自随手拍下的。
画面中央,一位纯黑西装、身量挺拔、面部瘦削而苍白的年轻人,被簇拥围堵在门口,右脚坚冷铮亮的黑皮鞋头朝向外侧,大半张侧脸转向镜头。
因为被阻挠离开的缘故,他神色略显冷淡,发丝乌黑而面容冷白,眉梢紧压,嘴角习惯性地抿着,颊侧露出一个极富有辨识度的酒窝。
“这是七年前某次核心军|委会议后,当场摄于会议室外的照片。画面中其他所有人的姓名职务都能够一一对应——除了这位。”闻过的手指自下划上,停在年轻人表情冰冷的脸旁。“——档案被划入机密、已经殉职的LIN教官。”
“那么,南大总督,可否请你告诉我。”
“为什么你和LIN,长着张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