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定位软件是双线的吗?”
秦军一愣:“什么?”
“解析一下安装包,”南观平静道,抬起手指,在空中平直划了一条线,又往上一挑,那动作他做来有种心惊肉跳的美感,“通过这个程序,除了张冼民,还有没有上线能够接收到徐诗莹的位置。”
另一个铬刚队员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听到南观头也不回地叫了他一声:“先把张冼民和徐诗莹的聊天记录调出来,写个结论报告传给你们闻队。”
“——我明白了,”技术人员听完了来人的要求,重新把眼睛转回电脑上,手指噼里啪啦地打键盘,又顺嘴问了句,“闻队在亲自问询,现在谁在下命令?楼姐?秦哥?”
队员像是犹豫了一下。同为玩家,技术人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神情:“不能说?”
“那倒没有,”铬刚队员说,“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很年轻很好看的……领导。”
闻过临走前叮嘱过让他们听“南队”指挥,那个姓南的超级大美人当时神情有点难以言喻,还有点无语,估计这个“队”是他们浑不正经的老大起的诨名。
但即使闻过没有先前下令,这位姓南的年轻人身上,令人信服和敬畏的上位者气质是掩都掩不住的。
队员不知道如何称呼他,只能笼统地说“领导”,说完又觉得这称呼简直老气横秋,和他那张冷肃的脸极度不相称。
技术人员移着鼠标,显然是打完字准备发送文件,闻言八卦地“喔”了一声:“难道是上面的来人把咱们老大潜规则了?还是大嫂过来亲自指点江山?——老大这人平时看起来混不吝笑嘻嘻的,但其实相当的说一不二,哪个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分享出权柄?”
队员刚想开口反驳,脑中几个画面猝然闪过,霎那间他跟被雷劈了似的站在那里,整整五秒都没吱声!
技术人员满是震撼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吧哥们,我就开个玩笑!”
队员猛地回神,笑骂着拍他脊背:“想什么呢!干你的活去!”
闻过的手机振了一声。他斜瞄一眼,是技术员在群里发来的消息,于是眼神示意楼抱琴在电脑上查收邮件,两人一目十行地飞掠看完——是定位软件和聊天记录的报告。
“姑娘,”闻过眉峰拧紧,直截了当道,“张冼民在你的手机里加了个定位软件。”
徐诗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们技术人员会处理掉之后,再把手机还你。”闻过用指节叩了叩桌面,“以后要是他给你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能点进去,知道吗?”
徐诗莹连连点头如捣蒜,神色仍然惴惴不安,如同黑暗森林中惶然躲避着陷阱的小鹿。
她迟疑数秒,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一定是……契约吗?”
“是。”闻过给她了一个没有犹疑余地的回答,“你今天早上忽然感觉清醒过来,就是因为干扰仪成功地阻断了你和张冼民之间的契约。”
“我猜,他和你的契约里,一定有类似‘不能向外吐露和张冼民的关系’或者‘不能告发张冼民’之类的内容。他通过某种方式强行对你契约,最终目的是为了……控制。” 楼抱琴开口,温和坚定的目光令人眼眶发热、心脏发烫,“但他没有得逞。”
徐诗莹十指攥紧裤管,力气之大甚至手腕都微微地痉挛起来。
“我……还会再被契约吗?”她几乎是带着抽泣的哭腔,恐惧从她的杏眼里满溢了出来,“我还会再被这个人渣……像这样控制吗?”
“我保证。”
闻过身体前倾,轻佻英俊的面容收敛笑意,如同一柄铮亮的寒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向你保证,不会。再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