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望在此时把手札一扔,想上去助裴风一臂之力,却被林翰里摁在原地,“这不是你们的对手。”
王望顺着手臂望去,低声道:“这手札里只说了这里是由林离提议,在王珩父子俩带领下建立的地下龙宫,它内容不完整,存在下一页。”
林翰里颔首,将他猛地向后一推,王望抬头想说什么,只看见温和凌厉的背影。
“裴风,后退。”温和的声音在裴风耳畔炸开,裴风闷咳一声,很听话地弯着腰退后,一直到靠近王望,才猛地从嘴里呕出一口血,他迅速盘腿打坐,试图入定。
扶星站在两个少年身前,眼底印出红血丝,直勾勾盯着林翰里的背影。
林翰里垂眸划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立刻溢了出来,在苍白的手指上像是雪上红梅,而血珠的主人神色淡淡,眉目温和。
血珠滚落指尖,天地重归清明。
汹涌的黑气冲入鲜红的血珠,林翰里站在他们身前,像无形中树立了一道屏障。
……
宫殿东门,白思琪拎着她陨铁的罗盘,一拍一个木偶人。
“啊啊啊啊啊!我最怕木偶了,救命!!!”
“别叫,这不是你们德隆山庄王家的木偶吗?你们怎么连让它认个亲的作用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王珩老祖宗怎么想的!”
“啧,别叫,你看看人家林启明小朋友,淡定沉——安静!”
东门近百人的喧哗陡然一静,白思琪抬眸看向深处,这种感觉……
“是师兄在吸收怨气。”她身后的少年眉目悠然。
“啧。”白思琪抬手拨了两下罗盘,眉目沉了下去,“算是给我们指明方向吧,加速前进,不要打草惊蛇。”
……
“这是——”
“什么?”
王望愣愣看着面前一切,一切黑气都绕过了他们,奔向前面那个人,林翰里的身影逐渐被掩埋。
扶星眼瞳微缩,他迈开脚步,下一刻被人摁住,他回头,是裴风拽住了他。
裴风硬是把扶星拉了回来,转头对王望道:“准备好,待林道友退出来时,掩护他撤离,一切以他性命为重。”
他们开始等待。
屏障之外的黑气越聚越浓,几乎阻隔了他们对外界的感知。
裴风保持着沉默,直到林翰里于黑气包围中睁开墨色的双眸,屏障破碎,裴风低头轻笑一声,向前一步,冲破重叠黑气向前奔赴。
林翰里撤开,苍白的双唇紧紧抿起,与裴风擦肩而过,与裴风互换位置。
林翰里向后跑去,手中剑已交还裴风,裴风肆意一笑,剑锋直冲黑气,“别想了,我虽然打不过你们,但有我在这,谁也别想跨越雷池半步。”
一时间倒有些侠肝义胆的壮烈。
这份壮烈被一声轻笑打断。
“小裴风,对我们信任点,肯定让你们这俩崽子死不了。”
裴风一愣,回头,看见白思琪挑着眉轻轻松松用罗盘拍没了一片黑气,他不可思议道:“师姐?”
“谁你师姐,我是散修白道友。”白思琪翻了个白眼,“林翰里呢?还有他的那个小朋友。”
“这里,师兄需要修整。”不知何时窜出去的林启明漏出自己旁边的两个人影,林翰里坐在地上打坐,扶星虽站着,却也闭着眼。
白思琪扫过去,不太确定,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
白思琪:“休整个蛋啊!这是晕过去了!快来人!”
同意师兄帮忙掩饰的林启明眼神飘忽,在被训之前跑的影子都没有留下一个,“我去帮裴风的!”
白思琪额头筋跳了跳,“真是一届比一届混蛋!”
黄阁主从旁边冒出头,一剑斩碎一团黑气,瞥了白思琪一眼,“他们可比不上你。西路全员到达。”
“不承认,西路到得挺快。”白思琪瘪了瘪嘴,随即看着黄阁主提着剑的背影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老头,许久不见又精湛不少。”
“别贫,散修白道友。”
……
随着大批人员参与,黑气很快被遏制在一定的区域内。
扶星睁开眼时周遭已经稳定下来。
扶星先前被怨气激得心神不稳,在支援到来后不得不闭上眼修整,此时再睁眼,发现周遭竟然呈现出一种和谐活跃。
扶星扫视了一圈,先摸到自己身后的林翰里,又找到了裴风和王望,这两个人和当初自称林翰里师弟的人在一起,三个小少年凑在一块不知道在聊什么,有些狗狗祟祟的。
之后是……
“你醒了,我头一回见有人站着调息,怎么做到的啊,朋友。”一张大脸忽然蹦到扶星面前,笑眯眯的,和廖北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却又多了几分潇洒超脱,“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我是白思琪,一名散修,你好啊扶星小朋友。”
白思琪打完招呼也没等扶星回复,直接站起向前面颔首,“行了,不等林翰里了,开门开门。”
扶星看看后面仍旧没有睁眼的林翰里,又看看前面大门处密密麻麻的阵法和人群,有些茫然。
“我相信林翰里肯定和你解释清楚了。”白思琪拍了拍扶星的肩,向前和黄阁主一块站在大门前,笑得畅意恣肆,“道友们,开门,打龙。”
吱呀——
昏暗的空间,玄奥的阵法一个接一个亮起,沧桑古老,门慢慢推开,惊扰了门后祂的存在,粗重的呼吸和血红的竖瞳令人望而生寒。
“吼——!”
龙吟一出,怨气与灵气相撞,空间激荡,锁链的声响瞬间遮掩了一切。
“那是……”扶星仰视门后恐怖暴戾的存在,这个在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喃喃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