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酒也不能多喝。”扶星面色平静,双拳紧握,“林翰里,你喝多了。”
喝多了吗?
林翰里睁着一双过分乖巧的眼睛,有些迟钝地想。
好像确实喝的有点多,所以行为都有些放荡了。
不应该对扶星这么亲昵的,会让他太依赖自己了。
扶星问他,“为什么喝多?”
林翰里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回答。
但他最后只是浅笑道:“去睡吧,星星。”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扶星冷着脸,半晌转头生硬离开。
……
深夜,愁云惨雾。
扶星抱着自己的枕头,做贼一样打开自己的房门,悄悄往另一个房间潜入。
林翰里的话,一个字也别信。
扶星潜入进卧室,一眼扫过去,床上没人,反倒窗台的沙发上瘫着个人影。
他愣了愣,向林翰里走了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到了人影旁边。
他们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不知为何,都没有出声,保持着满屋的寂静。
半晌,扶星感觉窗户上有白光反射,他警惕地抬头望去,玻璃反射中,他同一双浸润水色的眼相撞。
那双眼很安静,安静地承载着深夜。
可蓦的,玻璃映射里,一滴硕大的泪珠就那样从安静的眼里掉了下来,反着白光,“啪”地掉在苍白的手上,碎成八瓣。
扶星一下清醒了,他几步走到林翰里面前,一张冷脸顿时维持不下去了,他有些无措的看着他哭。
“别,别哭,林翰里……”
“别难过,你,你和我说说。”
“林翰里,你不要这样一个人难过……”
林翰里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才终于看向扶星,带着从未有过的平淡,他哑着嗓子低声道:“林奇是我的师弟。”
过了会,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他的师兄,他是我的师弟。”
扶星忽然安静了,他从林翰里的话里察觉到一种深沉,林翰里接着平稳说:“晷是陪我长大的,我是第一次和它相处,它却已经看过我几世几代了。”
“真不公平。”
真的很不公平,所以,他不想让他们死。
他说完这两句,便又安静下来,柔软而微凉的风轻轻从他身边掠过,他的眸子顺着动了一动,想要追随而去,又戛然而止。
林翰里想起晷的气话。
扶星抿了抿唇,蹲下身子,半跪在林翰里面前,轻柔地抱他,又好像在拥抱自己。
林翰里的手臂搭上了扶星的肩头,一开始克制而温和的力道随回忆而慢慢收紧,越来越大的力气,最后是一抹温热的潮湿。
扶星闭上眼,忽然也收紧双臂,双眼通红。
不要害怕,不要难过。
林翰里,你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