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初一过来后面几天是要去亲戚长辈家拜年的,但孟由青他舅舅入冬前就带着姥姥姥爷去南方过冬了,爸爸这边的亲戚都凑在一起过了年,也再没别的亲戚能够拜访,徐启这里更别说了,也就去他叔家转一圈的事。
没事可忙,两人得考虑一下双方家长见面这个事儿,毕竟两家人都在催。
徐启按着日历算时间,脑子里盘算需要的东西,饭店订到哪里、要带什么礼、除了双方父母之外还要不要请其他长辈……
怕自己忘了还专门拿张纸把需要注意的地方列出来。
孟由青看他这么认真,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坐在旁边也不出声,就安静看着,从徐启全神贯注的眉眼到微微抿着的嘴角再到偶尔滑动一下的喉结,思想逐渐走偏。
衣服下的皮囊确实优质,皮肤也好、身材也好,都长到了孟由青的心坎上,他满意的同时不得不又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的夜生活。
怎么办?这都到见家长、谈婚论嫁的阶段了,他们还都没真刀真枪的来一场,不能真柏拉图吧?
孟由青往徐启□□瞄了一眼,实在不行咬咬牙自己上,怎么能只顾自己的感受,最舒服的位置更应该留给爱的人。
他闭闭眼,认可了自己的想法,打开搜索引擎开始上网学习技巧,谋划将这重要的时刻放在什么时候。
“你干嘛呢?”徐启收起纸条,转头看孟由青干什么。
孟由青没回话,微笑着挑起眼皮朝徐启眨了下眼。
徐启摸了摸他的膝盖:“晚上想吃什么?”
“阿姨说晚上回家吃。”孟由青回话。
“什么时候说的?”徐启说着抽走他的手机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孟由青想收没来得及,屏幕上的内容就这样被徐启尽收眼底。
他舔了舔唇,将手机塞回孟由青手里,话也不问了就要走。
手腕被一道力扯住,孟由青这会儿也不臊了,咧着嘴在他屁股上抓了一把又揉了揉,语气轻佻:“这儿准备好,等着被……”
嘴巴张得很圆,一个动词盘在嘴边,就是不说出来。
徐启看着他张开的嘴巴,嘴角一提,他单手撑上孟由青蜷立起的膝盖,单腿跪上沙发,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大拇指在下唇瓣上摩擦过去,忽然低头,照着鼻梁有痣的地方狠狠咬下去。
“操……”
半音未落,徐启又一低头,下唇瓣便已含在嘴里。一记深吻,均挑起了两人对彼此的欲念,孟由青手搭上徐启裤子上的抽绳,一扯落空。
徐启后退一步,含笑的眼压过孟由青眼里的错愕,而又俯身,右臂撑在沙发背上,左手微动,拇指和中指相互配合一擦而过,他启唇浅笑,探到孟由青耳边,牙齿在那圆润的耳垂上磨了磨:“随时准备着,等着……哥哥……。”
声音缠眷,背影顷长,孟由青怔愣地看着他走远,脸颊迅速蹿红。
他捂住发烫的脸,手轻轻盖上被伤害的地方,忍不住想徐启刚刚的那声“哥哥”。
这个称呼是他自打那天炫耀完红包后,磨了好几天都没有磨出来的。
这会儿竟会叫了?
孟由青咬着牙瞪刚从卫生间出来的人,此人非常无辜,笑眯眯的眼神在他手上飘过,话却非常轻巧:“走啊,去吃饭。”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孟由青咬紧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出来蹦。
徐启倒是个不怕死的,听话地走过来,在孟由青发动攻击之前,手滑进他的裤腰。
话被卡到嗓门眼儿,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
这几天天儿都挺好,出门的时候太阳正暖洋洋照着,孟由青抻抻身子看着遥远的亮光,倚在徐启身上就那样站着,也不动弹。
“咱俩要不让让,别在这儿挡路。”徐启手插在兜里跟他商量。
“啊……”孟由青眯着眼,整个人都泛着股懒劲:“不想动。”
“那不去了?”徐启说:“我们回吧。”
“不行,跟阿姨说好了的。”孟由青站起来,斜徐启一眼:“休要破坏我和我丈母娘联系感情啊。”
徐启笑了下,扯住孟由青的手就走。
路上,孟由青碰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消瘦的身体在他们眼前一闪而过,蹿上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孟由青皱着眉思考刘胖儿为什么会在这儿,这么巧吗?
“怎么了?”徐启见他脚步放缓,开口询问。
孟由青摇摇头说没事。
“刚那人是不是刘延庆?”显然徐启也注意到了。
孟由青肯定地点头:“是他。”
徐启绷起嘴角,他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坏,但恰巧出现在这儿的人以及最后那个回头,怎么想也不应该是场偶然。
“别看了,走吧。”孟由青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我感觉……”徐启有些犹疑。
“别瞎想。”孟由青挥挥手,一辆空车听到跟前,他打开车门,回头看仍愣在原地的徐启:“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能把我怎么着。”
徐启听到这话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心头松了口气儿,大不了最近他多注意着,少让孟由青独自出门。
但恶岂是想防就能防得住的!
世界上那么多恶,有防住吗,到头来还要颠倒一下黑白,怨起受害者。
可是……
女孩儿被伤害是碎花裙子的错吗?
学生遭到欺负,是他性格太过内向吗?
出门被车撞,怪他过马路时没让闯红灯的车?
……
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但,有人说有关系。
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大晚上要出门。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肯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对。
肯定做什么亏心事被诅咒了,活该你被撞。
想当然,这一切怎么可能如徐启的愿。
就算躲过了热暴力,但肯定还有其他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