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徐启摸摸撑在自己身侧的胳膊。
“这……”孟由青指着徐启手里的东西,欲言又止。
徐启拉过孟由青的手,咬了口他食指的小痣,又舔了舔,动作缓慢的从指尖亲到掌心。
他掀起眼皮,语气旖旎:“你不是嫌进度太慢了。”
“不是……不是这个……”孟由青眼神抱歉,嘿嘿的笑声中略显出些心虚:“是那啥我还没准备好。”
他一把夺过徐启手里的瓶子晃了晃:“你再等等,等我做足准备,保证让你……”
最后一句话消失在孟由青的笑里,徐启挑了挑眉,坐起身拥住他的腰身,在他裸露出的锁骨上轻咬一口,凑到耳边低笑:“那你……好……好……学。”
话音刚落,徐启又一次被压倒,孟由青撒开手上的瓶子,任由它滚落在地。
空气中的浮尘抖了抖又恢复平静,孟由青仰躺在床上,脖颈处徐启的呼吸让他心里软乎乎的。
整个身子放松地被徐启抱着,手在他的胳膊上一上一下捏,舒服的一点儿都不想动。
徐启在他颈窝里拱了拱起来。
“你干嘛去?”孟由青问。
徐启套件T恤,回头说:“喝水。”
“我也想喝。”
“好。”
孟由青躺在床上没闲着,他砸吧砸吧嘴拿过平板,打开他前不久存的压缩文件。
视频刚解压完还没开始播放,徐启就提着个包进来放到床上:“嗯……你自己看,我去给你拿水。”
“别啊。”孟由青拽住徐启,从床上坐起来:“这是啥?”
“送你的。”徐启说。
“礼物?”孟由青又问。
“算是吧。”徐启挣了挣手腕,没挣脱,顺着力道坐到床边。
“是什么?”孟由青兴致勃勃翻开袋子,袋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卡通小人,准确来说是Q版的小孟由青。
孟由青掏出透明盒子,一个个摆满了床。
他抚过盒子上的日期,眼睛红了红,小人按照顺序排列好,乖乖站成两排。
孟由青拿起一个:“这个好丑。”
徐启挠挠脸,赧然道:“这个是第一次做,还不太会。”
“那第二个怎么做的这么好。”孟由青指着趴在桌上睡觉的小Q闷问。
“你手上这个是黏土捏的,后面这些是3D打印出来的。”徐启解释:“不过……我后面又用黏土做了一个新的,你要看吗?”
“看。”孟由青重重点头。
徐启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这是他最开始要送的礼物,但后来看着那一排不同时期的小闷,他又想让他们活在太阳下,想让他们被知道,想让孟由青开心。
孟由青捧过礼盒,小心打开。里面一个精致的、打着领结穿着礼服的正经小闷跃入眼前。
“怎么样?”徐启小心翼翼问:“喜不喜欢?”
“这儿缺一个。”孟由青指着西装小闷的旁边说:“还缺一个小徐启。”
说完他笑了,补充道:“缺个小闹。”
“有的。”徐启说。
“你说西装小闹?”孟由青问。
“嗯。”徐启点头。
“那你不放一起,把他们狠心分开。”孟由青在徐启胸前狠捶一拳:“你什么心思?”
徐启动动嘴,不知道怎么解释,默声盯着孟由青看。
“快去把西装小闹给我拿过来。”孟由青推他。
“好。”
徐启起身往外走,孟由青嘱咐:“你还有什么一次性都拿出来。”
“嗯。”徐启转身,回来将东西放到孟由青手里。
孟由青拿着两个小人仔细端详,凑到一起越看越满意,最后放到床头柜上,感叹一句:“像结婚似的。”
徐启闻言又将手中捏着的相框摆到孟由青眼前:“给,结婚照。”
相框里两个毛毡半身小人头挨着头贴在一起,身上穿着西装小闷小闹同色衣服,看起来真跟结婚照一样。
孟由青哈哈大笑,揽住徐启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可爱。”
徐启安静笑着不说话。
孟由青说着又深深呼口气,他摸摸徐启的发茬,盯着他的侧脸,不知道怎么回馈他这么重的情感。
眼眶慢慢发红,摸头发的手逐渐慢下来。
徐启似是心有所感,他也不看人,拉下脑壳上的手,攥进手里一个指节一个指节捏。
他知道孟由青为什么沉默,其实这些都没什么,之前的那十年的喜欢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和孟由青没什么关系。
硬要将这些拉在一起,也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被暗恋的时间久了点,所以这些都怪不着他。
暗恋太美好了,孟由青在他的青春里留下一道绚丽的光,让他的学生时代不显得那么枯燥,他还要什么呢?
少年时期想过,想过这个人如果喜欢同性就好了,如果那样的话,他肯定把藏在心里的喜欢告诉他,追求他。
可那个时候的孟由青对这些情啊爱啊的东西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也只能守着这份喜欢。
后来的日子里,他有机会吗?其实还是有的,在孟由青刚和邓宪成分手的那段时间里,他趁虚而入多好,但当那双因为伤心而肿大的眼睛看过来时,他心软了,他不能那样算计他。
再后来啊,孟由青的事业越来越好,名气越来越大,他就不敢了。
那时候他就在想,谁能遇上这么好的人呢,这么好的人不管是谁遇到都会是他的福气。
而现在,这些福气都是他的,孟由青给他的。
徐启扭过脸直直望进孟由青眼底,他笑了笑,声音里透着满足:“孟由青,我爱你。”
一滴眼泪从孟由青的眼角溢出来,打在徐启的手背上,热烘烘的。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能感受到你的想法,包括你对我的感情。”徐启抬手碰过孟由青眼睑:“你不用对我感到任何的抱歉,此刻我牵着你的手,以后也都不会放开,你得做好这个准备。”
“你他哥的,还挺霸道。”孟由青撒开手,手心被徐启握得汗津津的,他甩了甩又重新塞在徐启手里:“哝,牵着吧。”
“嗯。”徐启握紧手:“我很开心。”
“瞧你这点出息。”孟由青觑他一眼。
“你别有负担。”徐启说。
“有负担个屁。”孟由青甩手下床,背影潇洒:“让你的爱来得更猛烈些吧,汹涌地砸向我。”
“哎,你干嘛去?”徐启张着手问。
孟由青说:“喝水,等半天了,渴死我了。”
那天晚上徐启说了很多话,他想了许久,本来不打算说着这些的,但孟由青说一段关系里表达很重要,他应该也拼命往前走,不能只让孟由青一个人孤零零维系他们俩之间的感情。
所以他就说啊,使劲说,连他在球场上被孟由青转身不小心亲到脸之后两天没洗脸都说了。
说到最后都把人说烦了,孟由青强睁着眼睛,边打盹边听他讲。
他感觉徐启把他前二十六年没说的话一次性全说完了,虽然他这会儿很困,但这很值得鼓励,锯嘴的葫芦敞开了口,总要有些奖励的。
他手脚捆住徐启,在他脸上胡亲一通:“嗯……明天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