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其他想吃的,于是重申一遍:“就想吃炸鸡。”
孟由青瞅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声说:“等你好了咱去吃,乖点儿。”
“那……点个有味道的,不喝白粥。”徐启说。
“好。”孟由青笑了笑,在徐启插针的手上抚了两下。
“你给你买的什么?”徐启靠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才想起来问孟由青。
“炸鸡。”孟由青说。
徐启瞪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孟由青。
这人你刚还对他爱得死去活来,这会儿就变心了,果然男人的话最不可信。
渣男!
徐启瞪了孟由青一眼,撇开头。
孟由青抖着肩直乐出声,笑声止都止不住,惹得旁边的病友也都跟着笑。
“别笑了。”徐启笑着戳孟由青。
孟由青抬头看他一眼,转身对旁边的大哥抱一个拳,随意扯了两句家常,继而转过来对徐启撅了撅嘴。
一个隔空的吻。
徐启刚笑完紧接着就是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不是被惊得,恰巧来了而已。
只是这咳嗽来的太及时惊着了孟由青,让他默默反省了一下自己孟浪的行为。
“怎么样?没事吧?喝点水。”孟由青拧开刚打的热水,把杯子递到徐启嘴边。
“不喝,太烫了。”徐启避开。
“那我给你兑点?”孟由青问。
徐启看看旁边的矿泉水,点点头:“也行。”
徐启捏着杯子喝水,喝完水孟由青就拿着他的手机开始种田。
本来孟由青没打算玩游戏的,和徐启出来约会并不是随口说一说,虽然约来了医院,但也能碰一碰,聊一聊,随便再做点什么拉近拉近距离。
恰巧徐启的态度貌似也变得不一样,正好得此契机乘胜追击,但……还是得收着点,等徐启好了吧 。
“你这游戏还能建立亲密关系?”孟由青指着手机惊讶。
“是吗?”徐启凑过来看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体温是降下去了,脑袋还一圈一圈犯晕,他斜靠着眼睛半眯:“我不知道。”
“没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吧?”孟由青故意问,亲密两字上语气尤为重。
“没。”徐启说。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徐老板。”孟由青微微凑近一点儿:“眼睛闭着是不是心虚啊?”
“没有。”徐启笑了下睁开眼睛:“不和他们建立亲密关系。”
“那你和谁建啊?”孟由青继续问。
徐启看他一会儿闭上眼不说话。
孟由青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就和我建喽。”
“娃娃,你们药滴完了。”另一边的老奶奶指着孟由青头顶的药瓶提醒道。
孟由青闻声抬头看了一眼,连忙冲老奶奶道了谢,跑出去叫护士。
徐启对着老奶奶又说了声谢谢,护士换完药他就一直看她。
打他进到病房坐这儿,他只看到老奶奶一个人安静地睡在床上,偶尔睁开眼看看药,无声无息好像没这个人一样。
“奶奶您吃了没?”徐启出声问。
“吃了吃了,咳咳。”老奶奶笑笑:“你旁边的小伙子帮我带的饭,我女儿去上夜班了……咳咳咳。”
捂着口鼻的手沾了点血,被她熟练擦去,她朝徐启笑了笑没再说话,想在床上靠靠,但没有力气扶了几次枕头都没有扶好。
孟由青走到床尾帮忙摇起床:“合适吗奶奶?”
“合适合适,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奶奶说。
“抽几张湿巾给擦擦手吧。”徐启小声给孟由青提醒。
“嗯。”孟由青点头。
孟由青拉过老奶奶的手认真擦了几遍,把手上的血迹一一擦干净,又从她自己的保温杯里倒出些水喂了点儿。
做完这些护士紧跟进来:“四号床怎么了?”
“她刚刚咳血了。”孟由青代替回答。
护士调一下点滴速度出去叫了医生来。
在后面孟由青就有些插不上话了,他退到一边给一声腾出位置。
旁边大哥小声跟徐启嘀咕:“肺癌,正化疗呢,太遭罪了。”
孟由青朝四号床看去,医生围了一圈儿他并不能观察到老奶奶的脸色,但听到这种话总归心堵,他问:“她就一个女儿吗?”
“还有一个儿子,晚上下班还去跑外卖呢,十一点多十二点才能过来陪床。”大哥说。
徐启听着叹了口气,疾病最让人无能为力。
“你是怎么……”孟由青问大哥。
“我好着呢,肺部轻微感染,再住几天就能出院了。”大哥乐呵呵说:“不过这老奶奶发现早,肺癌早期治愈率高,就是得多遭些罪。”
“那挺好。”徐启说。
“看着年龄挺大啊,其实没比我大几岁。”大哥继续说:“生了一场病把人放倒了。”
孟由青点点头,又给医生让一次路,看着老奶奶疲惫的样子,他走过去轻声询问后,把床摇下去让她休息。
靠着老奶奶一侧的灯被大哥关掉,病房内声音放低,大哥连视频都刷起无音模式。
外卖电话打来,孟由青迅速接起,出去拿着袋子进来。
“出去吃。”徐启下床提上药瓶小声对孟由青说。
孟由青急忙接过,一边提着饭一边举着药瓶跟在徐启后面坐到科室外面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