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这次终于红了眼眶,冷气吸着吸着,笑了。
被气笑了。
孟由青也是真能忍,那么辣的辣椒吃那么多口,只为了哄骗他上当。
徐启蹲下身,越笑越觉得好笑,抖着身子笑个不停。
孟由青见徐启笑,他也跟着笑,两个人一站一蹲,边笑边吸溜,场面极其滑稽。
最后,上桌的菜只有溜肉段,清蒸大虾和煎蛋豆腐汤,青椒因为太辣,被孟由青剔除在外。
“多吃点,这个好吃。”徐启拿出碟子专门把青椒摆到桌上,他把碟子往孟由青那边推了推:“吃完还能耍一段口技。”
孟由青笑着讨饶:“哥,亲哥,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徐启轻轻哼了一声,就此揭过。
吃饱了的午后最能滋长睡意,困倦在空气中传播。
孟由青打了个哈欠,看着徐启也张大嘴巴,他顺手一兜,把人兜回了卧室。
两人并并排躺上床,盖着一条薄被,话还没说两句,一个两个没了声音。
再次的惊醒来自于傍晚的夕阳,照进窗子染红了一片。
孟由青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盛景,他趴到窗边上看,也没忘记把这场美景分享给其他人。
“徐启,醒醒。”孟由青喊。
“醒了,干嘛?”徐启的声音算作清醒,只略微带点鼻音。
“快来看夕阳。”孟由青说。
徐启拖着步子慢吞吞走到跟前。
傍晚的红洒在两人的脸上,像铺了一层霞光,染着几分朦胧。
几分钟后,红变成了白,慢慢隐去成了黑。
城市的夜晚看不太清星星,只有远处的高楼上悬挂着一轮弯月。
两个人还趴在窗台边,安静着没有说话。
不知谁家晚饭太迟,一股浓烈的饭香袭入口鼻,勾起两人迟来的口腹之欲。
“晚饭吃什么?”徐启打破沉默,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
“蛋炒饭吧,想吃加肠的蛋炒饭。”孟由青说。
“那晚上就吃蛋炒饭了。”徐启脑子转了一下:“不过好像没剩饭……算了,出去买点吧。”
孟由青坐在客厅地上收拾行李,周围放了一堆东西,他在中间一件一件往里面放着。
徐启进来看见,心里失落一瞬,但当孟由青把酸奶往行李箱放的时候,他还是生出浓浓不解。
“你装些吃的干什么?”徐启问。
“路上吃啊。”孟由青理直气壮地说。
“你们怎么去,坐高铁?”徐启走进厨房:“高铁带不了这么多吧。”
“我们开车。”孟由青停下动作,在原地盘起腿,笑着看向厨房:“哎,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这些东西啊。”
“什么?”徐启没懂,探出一个头问。
“我就装一点儿,瞧把你愁的。”孟由青说:“小心我把你冰箱都搬空。”
“搬呗。”徐启听懂了,他回到厨房认真切着香肠。
孟由青撒下手里的活儿,进了厨房,抱着手臂在门口看他。
徐启转头看他一眼:“怎么不收拾了?”
“进来看看,待会儿在收拾。”孟由青看着徐启手上切香肠的动作有些纳闷,他看了看徐启买回来的东西问:“你出去买米饭,为什么不直接买两份蛋炒饭回来?”
徐启停下,转头看看孟由青手里的白米饭愣了愣:“你说的好有道理哦,我怎么没想到。”
孟由青一怔,扒着案台开始笑。
徐启也扯扯嘴角,笑了笑,摇摇头,继续切香肠。
孟由青走过来捏起一片香肠喂进嘴里:“香肠炒焦一点,我爱吃焦的。”
“嗯。”徐启应道。
厨房一时再没说话声。
孟由青时不时递一递调料,碗盘之类的,虽对徐启来说,有点打扰进度,但他喜欢自己做事情时旁边站个人。
当然,这个人也是有限制的。
吃完饭,徐启就去洗碗了,两个碗的事,一下子就干完了。
出来孟由青还在椅子上瘫着,徐启路过他蹲到地上,面对这一地乱象,叹口气开始收拾。
他把孟由青塞进去的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来,把衣服先叠好放进去。
孟由青坐在椅子上笑:“你给我留两瓶啊。”
“一瓶都不给你留。”徐启哼哼:“去多久啊?”
“不知道。”孟由青说:“看工作进度吧,快的话一个星期左右吧。”
“哦。”徐启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还行,不算太长。
“还有要拿的东西吗?”徐启把行李箱立到墙边,拍拍手说。
“差不多了。”孟由青站起来抻抻腿往卧室走,边走边说:“把你那个茶包给我带几个。”
“行。”徐启想了想喊:“证件呢,证件你放哪儿了?”
“证件我装背包里了,在沙发上。”孟由青说。
徐启抓起沙发上的黑色背包,打开检查一下,确保证件都在里面后,和行李箱放到一起。
收拾完,徐启在屋子里转着圈儿看了一遍,没发现漏掉什么。
他坐到沙发上想自己好像还有个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干,想来想去没想到,拿着手机在同城快送下单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等着外卖小哥把货送到,徐启打整好,这才进了卧室。
卧室里,孟由青半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死掉的贪吃蛇映在屏幕上。
徐启走过去悄悄把手机抽出来,放到床头。
转身就见孟由青醒了,他嘟囔一句:“我手机呢?”
“给你放床头柜了。”徐启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