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张寻说。

“做过春天的梦吗？”徐启问。

张寻回想一下，点点头。

徐启又问：“同性异性？”

张寻说：“女孩儿。”

“那就不能说明你是同性恋，双性恋的可能也是有的。”徐启说完看张寻一脸沮丧，心中叹了口气：“别想那么多了，跟着心走。”

“跟着心走。”张寻低低重复一句，抿着嘴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别着急，慢慢确认。”徐启又叮嘱一遍。

“知道了。”张寻站起来夸张地向他鞠了一躬：“谢谢情感导师。”

得！又当上情感导师了。

徐启目送张寻走进卫生间，他看了眼爱表。

十点二十一。

已经营业了，火锅店还没有顾客进来就餐，他继续在这待着。

这两天店里生意恢复正常，没有前两个月食客爆满的状况，他能悠闲的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自己的事情还没多思考两秒，他这桌的第三位顾客来了。

徐启抬头看了一眼，低下头退出帖子，把手机再次放到一边。

“请假？”徐启明知又故问。

“他来跟你请假？”小六坐下，双手放到桌上。

“不然呢？”徐启反问。

“我才不信。”小六说：“看你们说话的口型都不像是在说请假的事。”

“你还会唇语？”徐启漫不经心拿起杯子喝完最后一口水。

“不会。”小六说：“但看你们那架势都不像。”

徐启抱起胳膊，笑着问：“那你觉得我们在干什么？”

小六压低头，左右瞅了瞅，和张寻做贼心虚一个样儿，他问：“张寻跟你说我们俩的事儿了吧。”

“你们俩什么事儿啊？”徐启问。

小六磨磨牙：“哥，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徐启无辜脸看着他。

小六心中动摇：“他真没给你说？”

“你俩到底什么事，你说明白啊。”徐启说。

“那我不跟你说，你猜去吧。”小六抬起屁股佯装要走。

徐启作势低下头，打开手机。

小六看看徐启貌似真的不知道的样子，抬着的屁股悬了悬又落到椅子上。

徐启心里轻哼，悠然自得等待小六嘴里的话。

“我喜欢张寻。”小六开口说。

哟！还挺利索，挺不要脸，徐启心想。

“你……你喜欢谁？”徐启瞪大双眼，表情十分震惊。

张寻真没说啊，小六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他知道张寻心里憋不住话。

凡是张寻在意又想不通的事情，他都会跟别人说，寻求其他人的意见。

看来张寻真的不喜欢自己，可他没拒绝自己的吻啊。

“我喜欢张寻。”小六提高声音，掷地有声。

“哦。”徐启问：“然后呢？”

“我在追他，但他最近好像在躲着我。”小六有点委屈，看徐启一眼，又说：“可我能感觉到他是有点喜欢我的。”

徐启笑了，这俩小孩儿可真有意思。

“你怎么觉得他喜欢你的？”徐启问。

“他……我追他他没拒绝。”小六说。

“那你怎么追的他？”徐启好奇问。

“我就……每天粘着他，给他买好吃的，逗他开心，送他小礼物，然后……”小六又看徐启一下，没了声音。

“然后什么？”徐启问。

“然后出卖一下自己的色相。”小六端坐起来。

皮色的诱惑？

和冯知远说的一样。

粘着他，送礼物……可以一试！

“然后呢？”徐启继续问。

“然后前两天七夕，我给他送了花和礼物……”小六清了清嗓子：“……亲了他，他就跑了，这两天都没理我。”

徐启摇摇头，这个不能实践。

小六看徐启摇头心里一慌，忙问：“我是不是太急了？还是哪儿做得不对？我亲之前问了他的，我说‘我可以亲你吗？’他默认了，我亲的时候他闭眼睛了，还伸舌头……”

“别别别，别说了。”徐启急忙抬手打断，他恨不得过去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宣扬了。

幸亏小六还有点理智，说话时一直压着声音，没让前面那桌客人看过来，不过服务那桌的张寻倒是正在往这边看。

徐启向他使了个眼色，继续将注意力留给小六。

“这是你们的私事，不必多提。”徐启说：“不过，你怎么直接就亲了，万一人家不喜欢男的呢？”

“不会，你和你男朋友还是他看出来的呢！”小六说。

“我……”徐启指着自己，语气惊讶：“……和我男朋友？我男朋友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