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徐启应道。
从商场出来,孟由青又指挥着徐启进了另一个商业街。
在徐启门口停车的功夫,孟由青已经窜进一家店,趴在橱柜上左右看。
“这支。”孟由青指着橱柜里一个蓝色表盘的表,对售货员说:“帮我拿出来看看。”
他拿着表在自己手腕上比了比,问刚好走到他身边的徐启:“怎么样?”
“好看。”徐启仔细看了看后认真回答。
孟由青把表套进徐启手腕,尺寸刚好,他没再拿下来,直接对着售货员来了句:“结账。”
茫然好像会传染,刚从孟由青的脸上转移到现在徐启的脸上。
他抬着手一动不动看着孟由青付账,嘴里低声在问:“为什么要给我买表?”
声音没有传进孟由青耳朵,只一遍遍在心里游荡。
“怎么了,不喜欢?”孟由青付完帐看徐启还愣着,伸手拖住还举着的手腕,又仔细看了看,没挑出毛病:“不喜欢的话我们再看看别的。”
“可以换其他表吗?”孟由青转头问售货员。
“可以。”售货员说。
“不用了。”徐启拉住孟由青:“挺好的,我很喜欢。”
“我也挺喜欢。”孟由青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审美,越看越喜欢,转头问售货员:“这款还有吗?”
“有的。”售货员又拿出一块同款型的表递给孟由青。
孟由青戴到手上看看,又和徐启手腕的表放一起看看,抬头问徐启:“好看吗?”
“好看。”徐启发自内心觉得好看,两个手放到一块,他满脑子都在飘情侣表,情侣表……
孟由青满意地摘下手表,让人把表带去掉一截。
手表被售货员拿走,他和徐启坐在柜台前等,手里把玩着那支洋桔梗,两人闲扯。
“你的脚是不是可以拆石膏了?”徐启垂眸看排在一起的两个名字。
黑色字迹微微晕开,有沾水的痕迹,潦草地浮在上面并不好看。
但徐启还是偷偷保存了孟由青那张发在朋友圈的照片,如同刚刚停车时一样,他把有名字的石膏和小雏菊放进了同一个相册里,待会儿他还想把他们的表也放进去。
“应该可以了吧,明天去医院看看。”孟由青抬抬脚活动一下。
“后面工作安排了没有?”徐启问。
“相当多。”孟由青十分夸张的说:“你不知道,我们新来的员工事业心非常强,我后半年根本没有闲下来的时候,行程被安排满满的。”
“石膏刚拆,工作时要注意些。”徐启问:“最近的工作是什么时候?”
“九月中旬估计就得走。”孟由青回答。
“在外地?”徐启又问。
“嗯。”孟由青说:“不过就在隔壁省,挺近的。”
“那还好。”
那还好,他还有时间。
孟由青玩乐的心像是被夜晚召唤出来了,拉着徐启就要继续去走走逛逛。
他先去把他的花都拿上,一支插在胸前衬衫口袋里,一束捏在手心里,往旁边最热闹的那条街走。
走在人来人往的小街上,旁边拿花的都是一对对小情侣,只有他被兄弟推着,手捧雏菊东张西望。
这搭配十分奇怪,不只是他带着轮椅这么一大坨在人群中挤,还有一个男人手捧着鲜花和另一个男人在七夕的夜晚出来逛街。
探究的,打趣的,好奇的,恶意的……种种目光都被孟由青看在眼里,但被他一一掠过。
他不在意。
且不说他和徐启关系光明正大,就算他真和男朋友逛街,他也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光明磊落。
这一条街两侧支满了各种小摊,孟由青手捧着碗冰粉慢慢顺溜,时不时要投喂徐启,但都被徐启拒绝。
“我不吃。”徐启再一次拒绝孟由青递到空中的冰粉。
小小一碗,怎么能吃这么久。
“真不吃啊?”孟由青说:“冰冰凉凉可好吃了。”
“真不吃!”徐启咬着牙瞪孟由青。
孟由青把手收回,将勺子里的粉喂进口中笑了。
情绪稳定的人也是会崩溃的,孟由青看着徐启瞪他,他就觉得好玩,一次接着一次根本玩不腻。
走走停停中,轮椅终于恢复成了手动挡,被徐启推着往前走。
空气中传过一阵甜点香气,甜的发腻,孟由青正要催促徐启赶紧路过旁边的甜品店,就被徐启一个转弯拐进了店里。
他看着面前精致的糕点,嗓子眼儿发紧。
刚刚那块儿蛋糕吃的他腻得慌,现在一点甜的都不想看见。
徐启挑挑拣拣选了一个香味最浓郁的打包,出了店门把孟由青推到街头一个长凳旁。
“起来。”徐启托着孟由青胳膊把人扶到凳子上。
“干嘛?”孟由青有点摸不着头脑,愣愣地听从指令坐好。
徐启坐到轮椅上,和孟由青面对面看着对方。
他慢慢打开蛋糕上的包装,嘴角随着塑料壳打开的口子,越扯越大。
眼睛跳进一抹亮光,盛着眼前人的模样。
蛋糕被挖下一角,缓缓凑向孟由青嘴巴,香味绕着孟由青脑袋转了一圈,让人觉得发闷。
“来一口。”徐启噙着笑慢慢说。
孟由青往后撤了撤,掩住口鼻,嘴里嘟囔道:“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他挥手推开,把勺子推向徐启:“你自己吃吧。”
徐启没多拉扯,顺手将蛋糕喂进嘴里,重新舀了一勺递给孟由青。
嘴里还不忘调侃:“吃不吃啊,香香甜甜可好吃了。”
孟由青看着徐启得瑟的模样,人都气笑了。
他狠了很劲儿,一口咬掉喂到嘴边的蛋糕,随口嚼吧嚼吧吞下肚子,十分夸张做出满脸享受的表情:“嗯……香香甜甜简直太好吃了。”
徐启捏着勺子怔愣一瞬,收回手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顾自挖着蛋糕吃。
得瑟换了人表演,演技特别夸张,观众十分买账。
徐启快速扒完蛋糕,扔垃圾的当口,突然像被闪电击中。
他看着手上还未被丢掉的勺子,舔舔嘴唇,脑袋里突然放起了烟花,一瞬间,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