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踩着单车,晃晃悠悠往目标方向走,轻盈的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响声。
走着走着路过火锅店,红色的“全生”招牌在一排餐饮店中十分醒目,他在门外站了会儿决定进去看一眼,他把自行车停到店门口走进去。
店里人挺多,吵吵囔囔十分热闹,他站在门口假山旁边看着没往里走。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啊?老板。”穆悠乐路过看到他调侃道。
“路过看看。”徐启笑着说。
“那您看着,我去忙了。”穆悠乐转着弯走了。
“好。”徐启随意扫了一下,走到收银台新来的女生旁问:“怎么样,干的还顺利吗?”
“有点忙。”女生比划一下:“不过难不倒我。”
徐启笑了,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离开。
刚出门跨到车上就收到冯知远的语音消息。
“怎么那么慢呐!你到哪儿了?”
徐启打字回复:“路上了,等着。”
徐启的自行车在冯知远的催促下轮子转快了不少,自行车稳稳停在楼下。
只不过……这车应该停到哪儿,徐启转了一圈儿也没看到哪里有停车的地方,最后,他硬是多走了两百多米,把车停在了共享单车停放点。
他提着一兜子东西上楼,刚走到门口孟由青打来了视频电话。
“干嘛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孟由青一张大脸出现在屏幕上。
“朋友出差约一下,时间不确定,尽早回。”徐启说。
“在哪儿啊?”孟由青问。
房间门突然打开,徐启抬头看了一眼走进去:“酒店。”
“酒店?”孟由青声音瞬间拔高一度。
“怎么着?查岗啊。”冯知远凑近打趣。
孟由青听到旁边有人愣了一下,徐启转手将冯知远送进屏幕。
“没有,没有。”孟由青说:“你们怎么会约在酒店?”
配上他那一脸狐疑,挺像查岗。
徐启转头看着冯知远,给他一个“你解释”的眼神。
冯知远尬笑两声:“好吧,我们出去找个地儿。”
“这个放哪儿?”徐启问。
冯知远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哑着嗓子说:“提着吧。”
“什么?”孟由青在电话里问。
“药。”徐启一顿,补充道:“感冒药,他感冒了不舒服,所以约到酒店。”
冯知远低低咳嗽两声朝徐启挤眉弄眼。
孟由青和徐启的电话一直通到他们走到“全生”。
孟由青要挂,徐启没让,两个人各干各的事,直到冯知远坐到桌子上,吩咐徐启去端菜跑腿儿,电话才终于掐断。
“有戏。”冯知远喝着茶评价,但说完这句话便故作高深坐着不再开口。
徐启斜他一眼转身下楼。
“哥,你手机上点单我给你们送上去。”张寻端完菜看到徐启下楼跑过去说。
“不用,你去忙你的。”徐启说。
“好。”张寻转身跑了。
这会儿店里人多了起来,正好到了饭点儿,徐启不好意思占用人手,自己任劳任怨跑上跑下。
把所有冯知远吩咐的菜都端到桌上,涮进锅里。
“你感冒能吃辣吗?要不还是弄个鸳鸯锅?”徐启坐下。
“没事,吃辣才出汗。”冯知远说。
大夏天靠吃辣出汗,没太有这个必要,但看冯知远吃得欢,徐启也没再多说什么。
锅底咕噜咕噜冒泡,热气从下而上散进空气里。
徐启拿着筷子烫菜,偶尔吃上两口。
眼睛在冯知远和手机之间来回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终于等到冯知远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有意无意地开口:“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冯知远觑他一眼,想了想说:“吃辣冒汗。”
徐启涮菜的手一顿,轻轻“哦”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冯知远见状笑出声,一顿好乐。
徐启沉着脸装作若无其事,血管在皮肤下悄悄扩张,慢慢染红了整张脸。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热气蒸的。
冯知远笑罢,也不再装聋作哑继续逗弄,探头悄声向徐启教授他的妙招。
徐启安静听着,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我做不来。”徐启坐直身体打断冯知远。
冯知远恨铁不成钢“啧”了一声,问:“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徐启嚼着东西没吭声。
冯知远继续说:“是拿下你暗恋多年的小竹马,是让他成为你的囊中之物。”
徐启听着冯知远的喋喋不休,越看越觉得像个搞传销的骗子,他自动闭上耳朵,将全部注意力放到刚烫好的虾滑上,一口接着一口。
冯知远叭叭讲,徐启叭叭吃,谁也没妨碍谁。
最后,冯知远问:“你听明白没?”
徐启迷茫抬头:“啊?”
一看这人没听,费半天劲的冯知远嗓子直冒烟儿,他端着壶倒水,壶轻飘飘滴了个杯底。
“倒水去。”冯知远粗声指使,发泄着不满。
徐启拿着茶壶从饮水机接了满满一壶水回来,放到冯知远手边。
“你那法子不适合我。”徐启低声说。
“哪儿不适合了?”冯知远苦口婆心劝:“能追到老婆的法子就是好法子。”
徐启低头沉思,不行不行。
什么胸链?什么制服?
绝对不行。
不是他做不做的问题,是孟由青就不是这样肤浅的人。
冯知远见实在拧不过这钢筋脑袋,只好退一步,把难度降低一些。
“那你这样……”冯知远向后一靠:“这样总行吧。”
徐启撑头思考几秒,看着冯知远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