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由青笑着说:“你看吧,她们就想看你。”
“还是不了。”徐启最后看了眼屏幕起身朝卧室走:“我困了,我去睡会儿。”
孟由青勾着笑目送徐启走进卧室,转回头对着直播间说:“睡觉去了,一晚上没睡。”
我心慌慌:哦?一晚上没睡干什么去了呀?【邪笑】
大袜子爱喝小麦果汁: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吃瓜】
轻潮:老闷啊,你有福啦!
孟由青扶额叹了口气。
他的粉丝哪儿都好,就是说出口的话啊让他心慌。
“我们去爬山了。”孟由青无奈地说。
判雨:脚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去爬山?
WING:闷儿,谈恋爱了没事,我们都支持的。
一切都是小kiss:你俩挺配,你就谈吧,我以后不叫你老公了。
“别瞎说,那是我好哥们儿。”孟由青说。
楚希希:发现宝藏博主,关注啦!
大袜子爱喝小麦果汁:闷总,26可以谈恋爱了,再过两年没人要了。
“谢谢关注。”孟由青说:“你们闷总八十都是一枝花,不担心没人要。”
……
天阴了一周了,可始终没滴下来丁点儿的雨,空气闷热闷热的,让他一点想要出去的欲望都没有。
孟由青躺床上刷着新更新的综艺,压着声音低笑,抖动的动静太大,平板差点砸他脸上,他往旁边看了看。
徐启晚上回来的太晚,这会儿还正在熟睡,眉头微蹙,不知道做了什么梦。
孟由青想了想,连人带平板挪出卧室放到客厅沙发上,上个厕所的功夫,窗户滴滴答答发出声响。
他拄着拐走到阳台,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一簇连着一簇,还挺急。
窗户被徐启开了一条小缝儿,风一吹雨丝飘进来落到孟由青脸上,凉飕飕的。
可能吹进来的空气太过清新,也可能圈得太久,孟由青突然想去楼下透透气。
他静悄悄地走到卧室看了眼熟睡中的徐启,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没忍心打扰,还是让他好好睡个觉吧。
孟由青放轻脚步从衣柜里抽了件薄外套,轻手轻脚拿着伞坐上他的座驾出了门。
这个小区绿化很不错,草丛修剪平整,花儿娇艳欲滴,被雨一打,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孟由青找了个开阔地儿停下,往四周看。
旁边有个小池塘,里面小红鲤趴在水面吐着泡泡。
空气里除了土味还有鱼腥味,携带着凉爽润进肺里,他生出一个想要淋雨的念头。
他左右看了看,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放下头顶的大黑伞,让他淋一场酣畅淋漓的雨。
不过,旁边一个隐秘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一个看雨的人,孟由青有些好面儿,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遇到什么挫折或者遭受什么打击而去淋雨发泄的大傻逼。
于是,他静静等待,按住蠢蠢欲动的心暗戳戳观察那人,心里盼着那人快点走。
贪吃小虫子已经被吃了十一次,池子里白纹鲤吐了多少次泡被孟由青数差了两回,那人还没走。
孟由青盯着水面上荡起的波纹越来越困,直到他给鲤鱼大哥们鞠第四次躬差点被伞柄戳到后,他放弃了这个伟大的计划。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仿佛钉在那儿的人,转身离开。
孟由青换好衣服爬上床,一头栽进枕头里。
徐启睁着一只眼伸手摸了摸他,勾身想起,被孟由青拉住手臂,嘴里低声嘟囔:“醒了?再睡会儿。”
徐启闻言重新躺好,盖好被子,头抵在孟由青背上,又昏睡过去。
屋外雨打在玻璃上嗒嗒作响,和树枝摇曳的簌簌声谱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静谧的屋内,偶尔传出两道交缠的呼吸声,黏腻安宁。
大概是雨后肚子里的空雷叫醒了他,孟由青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到了能吃完饭的点儿。
他缓缓起身坐到床边发愣,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没听到声响,他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才拄起拐杖走出去。
“醒了?正好吃饭。”徐启从冰箱拿了些菠菜返回厨房。
孟由青的肚子适时咕噜一声,他慢吞吞挪着步子去了趟卫生间。
回来饭正好端上桌,一大盆小龙虾整整齐齐码在上面,还配了俩凉菜。
“怎么突然想吃麻辣小龙虾了?”孟由青从冰箱拿出两罐啤酒:“自己去外面买的虾?。”
“嗯。”徐启接过啤酒打开:“做梦梦到了,醒来特别想吃。”
“出去没淋着雨吧?”孟由青问。
“没下了。”徐启扒着虾说。
徐启做的虾很香,又麻又辣,孟由青打开了第二罐啤酒,喝了一大口,压下舌尖处的辛辣,吸溜着冷气继续扒下一只。
一大盆龙虾剩下浅浅一个底,徐启嗦着雪糕看孟由青吃。
“你不吃了?”孟由青红着嘴问。
徐启摇摇头。
桌上的凉菜没动几口,被徐启包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
孟由青在厨房洗碗,嘴里哼着欢快的曲儿,几只碗没用多长时间,就洗好了。
出去时,徐启正躺在沙发上看电影,一个外国电影,里面角色说着孟由青听不懂的话,一句话能弹七八次舌。
孟由青走到沙发前坐好,茶几上摆着瓶瓶罐罐不少啤酒,徐启盯着电视一口接着一口喝,他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喂进嘴里嚼,眼睛来回瞥着徐启。
“怎么了?”孟由青最终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心。
徐启“嗯?”了一声,转头看他一眼,继续看向电视,轻飘飘地回了句:“没事。”
孟由青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陪着喝酒。
安静了会儿,徐启补充一句:“下雨了,有点闷。”
像在解释。
好吧,他俩得来回抽点疯。
雨又下了起来,孟由青意识已经有些朦胧,他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眼睛盯着装满塑料袋的空罐看。
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完了,音响放着轻缓的音乐,最后一瓶啤酒被徐启捏在手中轻啜。
“孟由青,你说我要不要试试?”徐启低声说:“他们都劝我试试。”
“试什么?”孟由青脑子发晕,不清楚徐启什么意思,反问道。
徐启低头看他,身体顺着沙发滑下去触到地面,肩抵在孟由青的肩膀上。
两人面对着面,酒气在二人之间来回旋动。
徐启看着孟由青的眼睛,头慢慢向孟由青靠近。
孟由青仍保持着偏头的姿势,这个姿势让他的脖子发酸,但他没动,静静看着徐启向他靠近,然后……一头栽到自己的肩膀上,嘴里轻声低吟:“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