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三娘,喝些温水吧。”
宋菀卿扶住瑞香的手起身靠在软枕上,就着她手中的茶盏喝了几口温水,因高烧而干涩的喉咙一下子舒服了许多,人也跟着精神了几分,“外面是什么声音?母亲呢?”
瑞香:“大房的大娘子来了。”
宋菀卿:黄鼠狼来了。
……
“大夫说三娘受了寒,不能吹风。”薛玉华挡在门外,语气平淡。
柳絮萍见她拦着自己不让进,也不强求,正好她也不想进去染了病气,“大夫可来瞧过了?我这一听到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要是有大房能帮忙的地方,弟妹可千万别客气。”
刁妈妈配合地将手中的补品递上前来。
她有这么好心?
薛玉华:“有劳大嫂关心,三娘并无大碍。”
至于刁妈妈手中的两个小盒子一时无人接过。
柳絮萍:“那三娘可醒来了?”
见薛玉华沉默,柳絮萍心中一喜,面上却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唉,可怜的三娘,本来身子就弱,如今又在那冰冷的河水里泡了许久,这要是一直高烧不醒,怕是……”
这话里的恶意让薛玉华瞬间冷下脸来,声音带着怒意,“大嫂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夫说三娘只是着了凉,喝了药自是能醒来。”
柳絮萍拉着薛玉华的手,一脸歉意说道:“是是是,是我不会说话,弟妹勿怪。”
“我这也是担心弟妹,弟妹还有小七郎要照顾,得保重身体才是。”
薛玉华将手抽回,“我们二房的事就不劳大嫂操心了。”
柳絮萍笑容不变,还想继续刺上几句,就被兴冲冲跑出来的碧桃给打断了。
“大娘子,三娘醒了!”
薛玉华大喜,扶着周妈妈的手就往屋里快步走去,哪还有耐心继续看她这副假模假样。
柳絮萍看着她们急匆匆的背影,语气凉凉:“可惜了。”
刁妈妈:“那这些补品?”
“带回去,反正我那弟妹也瞧不上。”柳絮萍转身出了小院。
薛玉华一进屋便见三娘正靠在软枕上对着她笑,眼眶顿时就湿了,她低头悄悄擦了擦眼角,柔声道:“我儿醒了,头痛不痛?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宋菀卿第一次为自己的冲动感到一丝懊悔,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娘,别担心,除了身子有些没劲,其他无碍。”
薛玉华不放心,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再发烧后,心跳才慢慢平缓下来,三年前的惊吓,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还好,还好,她的三娘都挺过来了。
宋菀卿俯下身子抱住薛玉华,将头埋进她温暖的怀里,闻着母亲身上熟悉的熏香,心里一阵踏实。
薛玉华一脸笑意看着她撒娇,轻轻摸着她的头开口道:“饿不饿?小厨房备了米粥和汤面,想吃哪样?”
“米粥。”宋菀卿赖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碧桃步子迈得快,很快就提着食盒回来了,冒着热气的米粥下肚,宋菀卿觉得身上的乏力感少了许多。
薛玉华看着她喝粥,一边认真叮嘱她:“女子身体最受不得凉,等你病好了,娘会安排小厨房给你炖药膳,好好养养身子,你要乖乖喝,不许偷偷倒掉知不知道?不然以后月月都要吃苦头的。”
宋菀卿捏着勺子乖乖点头,不敢让她娘知道真相。
当时情急,她压根没想起这具身体已经不似她从前那般耐打耐用,是需要小心呵护的。
这么想来心里也是后怕,多亏这三年的坚持锻炼,要不然这次醒来怕是又换地了。
薛玉华见她将一碗粥全喝了,十分高兴地将桌上的山药糕端到她面前,“再吃块糕点?多吃点,这样病才好得快。”
宋菀卿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让她娘安心便从盘子里取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吃着。
宋怀初听了这话,立马拿起面前的包子跑到床边,“阿姐,你吃。”
“阿姐已经吃饱了,阿初自己吃。”宋菀卿见他有些失落,继续说道,“等会儿阿姐要喝药,那药苦得很,阿初把乳糖分一颗给我好不好?”
“好!昨天的我没吃,两颗都给阿姐。”宋怀初迫不及待将身上装糖的小荷包放到她手里。
平日里一颗糖分成两半吃的小孩,现在毫不犹豫将两颗糖都给了她。
宋菀卿捏捏他的小脸表示感谢。
或许跟他以前的经历有关,阿初特别喜欢吃糖和甜食,为了他牙齿着想,宋菀卿便吩咐小厨房特意给他做了乳糖。
虽说乳糖主要由牛乳和糖混合熬制而成,但毕竟里面含糖,多吃也不好,一天一颗解解馋,顺便也能补充些营养。
他也不闹,只是时不时跑到她这儿蹭甜食,蹭到了,那日的糖他就放进特意给他缝的荷包里,留着慢慢吃。
以至于他现在最宝贝的就是他装糖的小荷包。
薛玉华一脸欣慰,对于宋怀初的贴心,她乐见其成。
这时薛玉华的大丫鬟金萱突然走了进来,“大娘子,有贵客到府,大老爷请您速去正堂。”
薛玉华问她:“大老爷可有说是哪位贵客?”
金萱:“大理寺卿府上的六郎君。”
宋菀卿眉心一跳,那厮不会真的来提亲吧?
薛玉华迷糊了,大理寺卿是他大房的官长,跟她二房有什么关系。
尽管心里纳闷,但大房来传话了,她也只好去一趟。
“等会儿把药喝了,再睡一会儿,娘去前面看看。”
宋菀卿见她娘带着周妈妈和金萱离开后,立马吩咐瑞香:“悄悄跟去看看。”
瑞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