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磨喝乐带回房里玩吧,我和你阿姐说点事。”薛玉华摸着他的头说道。
见宋怀初回房后,薛玉华拉着宋菀卿坐到木榻上,神神秘秘拿出一个小册子,翻开第一页递给她,“三娘,来看看喜欢哪个?”
宋菀卿接过小册子继续往后翻,越翻越惊奇,她娘这是上哪收集这么多“英年才俊”。
小小一本册子,上面不光有年龄、家庭这些基本信息,还有小像,不过都是意识流,她觉得每个都画得差不多。
宋菀卿歪着头逗她娘:“给我挑的上门女婿?”
薛玉华轻拍她一巴掌,随后笑道:“我儿要是有本事,娘自是乐意的。”
宋菀卿仔细翻看,神色微微尴尬,她没本事,上面的人她一个也骗不来。
比如第一个:
沈三郎,开封府右军巡使,年二十三。
第二个:
太常寺少卿之子,年二十,行七,国子监学生。
册子上面的人要么家世不错,要么自身能力出众,这些人别说当赘婿了,连嫁,她可能都得垫垫脚才行。
她娘真是用心良苦。
诶!这个好像还有点希望。
徐从砚,年二十,太学学生,祖上是开木工铺的,现有铺子两间,祖宅一处,田产……
唉……可惜是个独子。
薛玉华见她手指停留在这一页迟迟不动,以为她相中了这人,于是仔细展开说道:“我拖你爹爹曾经的同僚打听过了,此人样貌、学识、品行皆佳,且每次考试行艺皆为上等,将来授官不成问题,就是家底太薄了些。”
“不过,家底薄也没关系,帮衬一把就是了,只要三娘你中意,娘这就遣人再仔细查查他的生平,还有他的父母,这郎君品行如何,观他父母也能瞧出几分。”
“娘!您误会了,我没有相中此人。”宋菀卿赶紧拦下她娘,她怕再晚说一秒,她娘能立马冲到铺子里将他的祖宗八代全查干净。
“这么多,一个都没相中的?”薛玉华语气不由提高。
“娘,此事急不来,这册子留着慢慢看。“宋菀卿急忙安抚道,她就秉承一个字“拖”。
婚嫁于她犹如裹着蜜的糖葫芦,外层是甜甜的糖衣,想靠近尝一口,又忧心里面的果子是酸的或是坏的。
一时半会儿不敢下口。
薛玉华觉得她说的也在理,选夫婿自是要仔细谋划,斟酌再斟酌,确实急不得。
宋菀卿见她不催了,赶紧换个新话题,“娘,我正想与您商量一下给七郎请夫子的事,他该开蒙了。”
薛玉华赞同地点点头,“三娘不提醒,我都没想起,是该给七郎请位夫子教他读书了,这样将来才能撑起二房。”
“这事我放心上了,回头便去寻寻。”
一事接一事,坚决不给她娘重提册子的空隙,宋菀卿接着说道:“娘,明日西池开,您可要与我同去游玩?”
薛玉华摇头,“明日张学正家的二郎成亲,我得去观礼,你爹虽然去了,但人情不能丢,没准将来哪日就用上了。”
“你看那位徐郎君不正是太学学生,你要是真相中了他,这些关系可就用得上了,你要是相不中,也能托人重新介绍,国子监和太学里的俊俏郎君多的是,这个不行我们就再找。”
得,又绕回来了。
宋菀卿起身,“娘,这么多磨喝乐阿初肯定不知如何归置,我去帮帮他。”
“诶!册子!把册子拿去。”薛玉华冲着她背影喊道。
宋菀卿刹住脚,回身拿上册子就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