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就是依照法定程序,开启那座尘封着核心秘密的金属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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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C市公安局南岸分局物证科办公室
时间:2030年9月24日下午
周正平背着手走进物证科,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回响。一进门他就看见陈浩跟个老苦瓜似的愁眉苦脸,额头几乎要贴到电脑屏幕上,对着密密麻麻的银行规章条款唉声叹气。
“怎么了?你不是说疑似找到‘神秘纸箱’的下落了吗?我正在琢磨着给你记一功,怎么在这儿唉声叹气,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他说着,走到陈浩身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带着惯有的鼓舞意味。
陈浩没回头,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屏幕上正是瑞丰银行官网那冷冰冰的《保险箱业务章程》页面。
陈浩盯着电脑屏幕,面色阴沉:“周队,目前我们已经确认了瑞丰银行B-107的实际控制人就是程雪卿,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保险箱里的东西直接指向林砺和姜翎的犯罪证据,也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保险箱里的东西就是被程雪卿从姜翎的秘密据点带走的东西,我们目前无法向法院申请搜查令。”
陈浩:“瑞丰银行那边不肯配合,搬出一堆文件做挡箭牌,核心就一句‘想开箱?行!拿法院签发的、明确指向B-107保险箱内容的搜查令或协助执行通知书来!光有钥匙和租赁协议?没用!’,他们只认法律文书上的大红章。”
周正平:“经侦科那边具体怎么说的?”
陈浩:“经侦那边也碰了壁。他们本想以‘云帆商贸50万虚假流水涉嫌洗钱’为由,施压银行提供程雪卿开户时的生物认证信息,试图绕过密码开箱。”
“银行的风控总监直接怼回来,‘客户生物信息是最高级别隐私,除非有明确法律文书要求且该信息直接关联洗钱调查本身,否则免谈!’,他们甚至质疑我们关联性不足,说云帆的洗钱嫌疑和程雪卿个人保险箱是两码事。”
陈浩:“要想申请搜查令我们只能向检察官论证,根据资金异常流动及程雪卿隐秘操作,有理由怀疑保险箱内存放本案关键物证,但是需要提供更具体的间接证据支持该推测。”
陈浩叹了口气:“程雪卿是受害人,不是嫌疑人。现在我们手上缺一条最关键的链环——证明箱子里的东西‘必然’是犯罪证据,而不是她的私人珠宝或者商业合同。法官不会凭‘可能’、‘也许’就批搜查令去翻被害人的遗产,这口子不能开,开了就乱套。”
陈浩皱眉,有些埋怨地说:“程雪卿把东西藏那儿干嘛!”
周正平:“那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
陈浩:“争取程雪卿的法定继承人配合。根据程序,程雪卿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处置遗产,我们需要说服其主动授权开箱。”
周正平:“程雪卿的法定继承人现在是谁?”
陈浩:“程雪卿生前没有订立遗嘱,按照一般继承顺序,是配偶和子女,但是目前郑思远涉嫌投毒谋杀程雪卿,根据民法典规定,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程雪卿独子郑载晞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是鉴于郑载晞目前只有8岁,继承权由监护人代行,也就是程国伟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陈浩:“我们可以说服程国伟,以郑载晞监护人身份,向法院提起遗产确认诉讼中申请清点遗产,警方以‘协助执行’名义介入。开箱后若发现犯罪证据,立即转为刑事扣押。”
陈浩补充:“程国伟拒绝的话,我们就得申请法院裁定该保险箱内容为‘可能影响重大刑事案件的关键证据’要求程国伟配合,但这就又回到了第一条,我们要论证保险箱里的东西直接指向犯罪证据,否则法院很大概率会驳回请求。”
说话间,冯悦端着水杯也进来了,她也听说了陈浩这边的进展。
看着有些低气压的两个人,冯悦有些摸不着头脑。
之前调查不到神秘纸箱的下落还能乐呵呵的,怎么查到了反而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冯悦:“周队,浩哥,你们在聊什么?怎么一个二个看起来都心事重重的?”
陈浩把来龙去脉给冯悦讲了一遍,冯悦也皱起了眉头。
冯悦:“怎么会这样?程雪卿设置物理隔离的密钥保管机制,结合瀚海咨询的隐蔽资金路径,这完全符合‘保护极高价值或敏感性物品’的行为模式。结合被害人身份,不排除箱内存放其生前保留的、可能指向自身被害根源的关键信息。”
冯悦:“这样法院都不给批搜查令吗?”
陈浩:“我们只能向检察院提交《调取证据通知书》,获取保险箱操作日志、访问记录等外围数据,无法直接开箱。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发现程雪卿死后有异常性访问,以此作为申请搜查令的辅助证据。”
冯悦狡黠地眨眨眼:“没事儿,办法总比困难多。法院不是要直接证据吗?那我们给他们直接证据不就行了吗?”
周正平眉头一挑,给冯悦拉来一张凳子让她坐下说:“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