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开始感同身受地共情对方了,而不是以旁观者批判审视的姿态给予怜悯,甚至是藏在怜悯背后的暗自厌弃。
压迫原来不是一种性别,而是一种阶级。
但是显然的,她的处境比姜翎好得多,至少她跟程雪卿还算得上“两情相悦”。
林砺走神了,也就忘记了反抗,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意识仿佛已经远去了。
程雪卿感受到了林砺的变化,对方刚才还激烈的心跳和自己逐渐同频共振,除此之外就像一具僵硬的尸体。
事情一下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程雪卿松开了林砺的双手,可是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她抽回手,颇为嫌弃地在林砺的白衬衫上擦了擦。
“死了?”程雪卿撑起身子,悠闲地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她的妆容和发丝依旧保持着完美,只有嘴角狼狈不堪的斑斑血迹出卖了她。
而林砺肯定比对方狼狈得多,她脸上因为疼痛泛起的冷汗让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于是衬托得脸上的巴掌印愈发明显,眼角发红,嘴唇被咬得破破烂烂的。
程雪卿虽然身高只有173公分,比林砺矮了一截,但是贵族家庭精英培养模式下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
真的是美丽、健康、又强壮,妩媚外表的伪装下是强悍的身体和更强势的心。
林砺身体的疼痛还在持续着,她闭上眼睛不想看程雪卿,更不想回答她的话。
直到手里被塞进了程雪卿的手机,拨号界面亮着,屏幕显示110正在接通中。
“现在你可以报警了。我帮你拨通了。”程雪卿说。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林砺手指向下一滑挂断了电话,而不一会儿对面又重新拨了过来。
“误会,没什么事儿…不好意思…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乱拨报警电话了。”林砺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程雪卿身上。
“宝贝,你还是舍不得我。”程雪卿很感动,重新俯身侧着脑袋贴在林砺的胸前,对方身体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感觉安心,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她不想让林砺真的讨厌自己。
“你别发疯了。”林砺直接推开程雪卿的头,“我们分手了。你想要的你也得到了,够了吧?现在我也不欠你什么了。”
“宝贝,你错了。”程雪卿吃吃地笑着,她好像发泄完了过后心情大好,对于林砺表现出来的厌恶展现出了极大的包容。
“你以为我程雪卿是什么?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能不要?你不会以为你能决定分不分手吧?”
“你现在对我来说还有新鲜感,我好喜欢你,真的。”程雪卿抓起林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作为佐证。
“等我玩腻了,我就会放过你了。你说好不好?”她贴近林砺的耳边轻声说。
下一刻林砺感觉到肩膀一阵吃痛,程雪卿重重地咬了上去,顿时留下鲜明的齿印,像是在给奴隶打上印记。
林砺终于爆发了,她狠狠地推开程雪卿,然后抬手给了对方一个耳光,细腻洁白的脸颊上赫然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心里知道自己对不起程雪卿,所以今天程雪卿打她也好、对她强行占有也好,她都忍了。
但是现在自己欠对方的已经连本带利地还清了,而程雪卿却依然不依不饶。林砺又不是男人,她的字典里可没有不打女人的那套,逼急了天王老子来了她都得打。
程雪卿并没有生气,翻身从床上下来,仔细地整理自己衣角。
她的裙摆湿了一片,皱巴巴地贴在她优美的大腿上。
程雪卿打开林砺的衣柜,满不在乎地为自己挑选起合适的下装。她翻找半天,总算找到一条勉强能穿的天蓝色水洗牛仔裤。
林砺看着程雪卿就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地脱下了半裙换上长裤,裤脚长了一截拖在地上程雪卿也毫不在意。
“裤子到时候我给你买几条新的。”程雪卿蹲在床边怜爱地抚摸着林砺脸上的各式伤痕。
“林砺,你清醒点。跟我在一起,别人要追求一生的东西,你唾手可得。”
“不是我在求你,你搞清楚。别不识抬举。”
“别挥霍我对你的容忍度。或许我没有我想得那么喜欢你。”
程雪卿说完戴上口罩就走了,这个时候距离10:10还有大概半个小时,到时候室友就会回来。
此时林砺已经完全酒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去浴室洗澡,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下身的疼痛。
她脱掉身上的牛仔裤,收回手时看见了指尖的血丝,应该是被指甲刮伤了内壁。
真是个疯子!
第一次。虽然她并不在意这种东西,但是被人侵犯和碾压的感觉还是让她感到深入骨髓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