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错了？”程雪卿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林砺的脸颊，注意到她似乎消瘦了些，面颊有些凹陷，不自觉心疼地皱了皱眉头。

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粘在林砺脸上，衬得肤色惨白如纸，她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白色衬衫，被水打湿后若隐若现地透出里面的肤色。

看到平日里坚硬的人流露出这副脆弱又破碎的姿态，一股病态的兴奋混杂着多种复杂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程雪卿呼吸一滞，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是09:00左右，而第一节课是10:10下课。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回来。

她低头试图去亲吻林砺，却被林砺尴尬地扭头躲开。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啪——”程雪卿的耳光下一秒就扇到了林砺的脸上，苍白的皮肤上再次浮现五道浅浅的红痕。

程雪卿掐住林砺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正视着自己。

不对劲，程雪卿那双漂亮又魅惑的眼睛里流露出疑惑，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不对劲。

林砺眼睛里不自觉的慌张和一闪而过的心虚都被她敏锐地捕捉到，林砺今天从肢体语言到微表情都透露着尴尬。和程国伟如出一辙的心虚和尴尬。

“你出轨了？”程雪卿逼问，嘴比脑子都快。

“……”林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陷入沉默。

“你敢！”程雪卿恶狠狠地吻了上来，林砺双唇紧闭，无力地反抗着，由于酒精的原因整个人晕乎乎的，骨骼酸痛脑袋胀痛，手脚更是软趴趴的使不上力，稍微用力就感觉天旋地转的。

程雪卿现在没有真正想吻林砺的意思，她锋利的牙齿咬破了林砺的唇角，吮吸着林砺溢出的血珠。

疼痛让林砺一个激灵狠狠推开了程雪卿，林砺舔了舔嘴唇，血液特有的铁锈味让她有些恼怒。

“程雪卿。”林砺艰难支起身子侧身冷冷看着对方，而程雪卿似乎还在回味林砺鲜血的味道，意犹未尽地用舌尖扫过丰厚的嘴唇，亮晶晶的唇蜜被口水浸得更加湿漉漉的。

相比起林砺，程雪卿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成熟的、美丽的女人。

不得不说，林砺很喜欢对方的外形，一直都是。

“我配不上你。对不起”林砺看着程雪卿接着说，“我们还是分手吧。你值得更好的人。”

程雪卿只是挑了挑眉，对于林砺的话不以为意。她用手指温柔地在林砺脸上游走，描绘着林砺的骨骼走向，触摸林砺薄薄的眼皮，看见对方长长的眼睫毛在她手下微微地颤动着。

她视线扫过林砺白皙修长的脖颈，瘦削的锁骨，此刻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她很喜欢林砺这个人，从头到脚，从外貌到内在。不只是心理上的，更是生理上的。

从小到大，但凡她程雪卿想要的东西，几乎就没有得不到的，更不用说是她想要的人。

林砺像是个生命力旺盛的小野猫，正好填补她规范生活的无聊。

她不想小野猫变成家猫，但更不想别人染指她的小野猫。

程雪卿此刻突然意识到，她在极致地物化林砺，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理所当然地把林砺当成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不容许有自己的想法、不容许反抗，更不容许逃离。

其实程雪卿一直都想要做一个耐心的猎手，一点点地把林砺吃干抹净，她喜欢和享受这种慢慢征服的过程。

而且这也符合她脑海中对于正常校园恋爱的设想。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她的东西被别人提前玷污了。

·

但这样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让林砺很不适应，更何况她现在心里对程雪卿的情感本来就很复杂。

她们是恋人，但是肢体上的接触基本就止步在牵手、拥抱和亲吻，她在这方面向来不主动。

程雪卿之前说过她家里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一套公寓，让林砺从学校搬出去和她一起住，但是林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不太喜欢进展太快。抑或是在她心底，她根本没有想象得那么喜欢程雪卿，她只是在借由程雪卿逃避自己对于姜翎的感情？

不。她是爱程雪卿的，只是现在这份爱不再纯粹了，像被人踩进泥水坑沾满污泥的白山茶，让她无地自容。

林砺皱了皱眉，抓住程雪卿在自己脸上乱摸的手，手中的皮肤很细嫩，散发着一股似有若无的佛手柑的香气，短圆的指甲涂着薄薄的裸色指甲油，甲缝里很干净。

那双手一眼看去没有任何瑕疵，没有一根毛发、也没有一点色素沉着，细腻得像是羊脂白玉，标准的杏仁甲，指甲没有一点毛刺和死皮，甚至连游离线都很完美，是一双一看就养尊处优、不沾人间阳春水的纤纤玉手。

“林砺。你确实配不上我。”程雪卿笑眯眯的，她终于摘下了长期以来伪装的和善面具，露出凶险狰狞的本来面目。

她将手掌从林砺手心抽出，然后两只手和林砺的双手掌心相扣，她看起来心情很好，好像在和林砺玩一些恋人间的情欲把戏。

但是下一秒，她直接将林砺重新按倒在床上，接着长腿一跨直接坐在林砺身上。林砺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被程雪卿按倒在床上，这让她跟被冷水浸湿的床铺更加亲密地接触，后背传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