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狠戾:“还有龙盾安保,不是最擅长帮人‘解决麻烦’吗?那些供应商、那些被韩茜收买的关键人物……让他们……。用钱?用威胁?或者,”程雪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更‘有效’的方式,让他们知道背叛我程雪卿的代价。让他们再也不敢,也不能为韩茜做事!”
林砺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深潭,清晰地映出程雪卿此刻近乎扭曲的、被权欲和恨意吞噬的面容。
直到程雪卿说完,那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点燃,林砺才皱着眉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瓷器与实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咔嗒”一声。
“程总,”林砺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像冰封的湖面,“我司的核心业务,是应用区块链技术、基于智能合约的、完全合法的应收账款管理平台。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提高透明度和效率,降低风险。但是我们不做信息窃取,也不做违法调查。”
她的目光扫过程雪卿推过来的文件夹,眼神里没有任何好奇或探究,只有彻底的疏离。
“至于龙盾安保,”林砺的语调依旧冷静,“他们是持有合法执照的专业安保服务商,提供风险评估、人身保护、资产守护等业务。他们的职责是预防风险,保护合法利益,而非制造‘麻烦’或进行任何形式的非法胁迫、人身伤害。”
林砺微微抬眸,目光直直迎上程雪卿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她清晰而坚定地吐出最后一句:
“金融中立、系统透明,是善石的原则。你要求的这些事,违法,且危险。我,和我的公司,现在,以及未来,都不会碰。”
程雪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拒绝后的惨白和难以置信的暴怒。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林砺:“林砺!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洗白了就真的一身干净了?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到你的那些东西。只要我想挖,没有什么我是挖不到的。”
说完这句话后,林砺的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恢复如初。
“抱歉,我有我的原则和底线。”林砺的声音依旧平稳,“你的困境,我表示遗憾。但,恕我无能为力。建议你通过正规途径解决你和你继母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程雪卿也笑了,她冷冷地看着林砺:“你以为选择权是在你的手里?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妥协?”
林砺也缓缓站了起来。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力量感。
她的身高本来就比程雪卿高,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沉静气场稳稳地压过了程雪卿的歇斯底里。她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程雪卿,那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拒绝,和一丝……更为深沉的洞悉?
“程雪卿,怎么十年过去了,你一点都没有改变?”
这个话说得有失公允,其实程雪卿是有改变的,最开始调查林砺,只是想让林砺回到她的身边,而在了解了善石科技和龙盾安保的业务后,程雪卿就迅速转移了重点。
现在她想的是,怎么让林砺成为她在家族权力斗争里最锋利的那把剑。林砺掌握的资源几乎完美地匹配了她的需求,这样的人只是做她的情人,有些屈才。
而为什么一定是林砺?因为做这种事要找她信得过的人。
“没事,你可以拒绝我。下次我们谈谈收购的事吧,我会开出你无法拒绝的条件。不合作你就等着善石科技毁在你手里吧。”程雪卿的表情回归平静,笑容优雅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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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茜和程子轩的把柄程雪卿手里捏了一堆。
但是她觉得还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东西。
能给对方致命的一击,让韩茜母子被彻底打倒在地没有翻身的机会。但是她的调查不能给程氏资本造成负面影响,这也是她还没有跟韩茜母子撕破脸的原因。
必须要保证风险可控。
从任何意义来说,程氏资本都不是程国伟一个人的,而是孙雅芝和程国伟两个人共同创造的商业帝国。
程雪卿只是孙雅芝的其中一个孩子,而程氏资本是孙雅芝的另一个孩子,只是她的两个孩子,最后都姓了程。
或许大部分女人的婚姻都是幸福的,但是孙雅芝的婚姻不是。
回归家庭后她的人生就开始走漫长的下坡路,从台前到幕后,从人妻到人母,她变得庸俗、无聊、头发长见识短,在生活琐碎的鸡毛蒜皮中被蹉跎成一个人老珠黄的怨妇和妒妇。
似乎当年那个在商场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女人不是她。
当然,那是程国伟的看法,在程雪卿的记忆里母亲一直都很美丽,就连遗容也很美丽。
母亲输了,输给了和外面女人的斗争,可是她程雪卿不能输。
孙雅芝的话就像是某种精神烙印,成为她人生行动的准则:昭昭,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赢。
程雪卿不会让母亲打下来的江山有一丝一毫落入外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