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证
时间:2030年9月20日上午
·住所
地点:C市禹中区盘桓·鎏金花园别墅
奢华的空间弥漫着无人居住的冰冷。程雪卿的生活气息早已消散,厨房光洁如新,开放式储物架上陈列着昂贵的进口保健品,无声诉说着主人曾经的讲究。
储物架上摆着几罐全新未拆封的知名品牌胶原蛋白粉。保姆证实近期空罐已被郑思远丢弃。
物证组戴着白手套,一丝不苟。张敏的目光锐利如鹰,重点扫过厨房储物区和程雪卿空荡的卧室。
陈浩小心翼翼地用细毛刷和静电吸附膜,从一台小巧、看似普通的电子厨房秤缝隙中,提取到几乎肉眼难辨的微量白色粉末。
“不是蛋白粉,”张敏凑近观察,鼻尖微动,“初检排除。带回去做成分和甲状腺素残留分析。”
郑思远的书房,书桌抽屉深处,一张揉皱的干洗收据被翻出。日期赫然是9月16日,衣物栏写着“亚麻西装外套”。
保姆在问询中回忆:“郑先生那天回来时,脸色不太好,那件外套袖口…好像沾了点灰?他平时很讲究的。”
程雪卿的电子日程表经过云端恢复,李锐快速浏览着,屏幕光映着他专注的脸。
死亡前三个月,密集约见程氏旗下三家子公司的财务总监、核心供应商代表…时间点高度集中。她在进行内部审计和供应链核查,矛头直指韩茜控制的地盘。
经侦科同步行动,从程雪卿的私人律师处取得了那份关键的婚前协议副本。
协议条款冰冷而清晰:郑思远一旦主动提出离婚,或在婚姻存续期间有重大过错,如出轨、转移共同财产、损害程氏利益,将自动放弃所有财产主张权,净身出户。
这份协议,像一把悬在郑思远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是一旦程雪卿死亡,这份协议就作废了。
·温床
地点:江陵区清河苑光庭别墅
这里的奢华透着刻意的“整洁”,生活痕迹被精心抹除,更像一个临时舞台。
主卧浴室:技术员撬开下水道U型弯管,管内壁上附着微量潮湿的白色粉末残留,这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死角。
“与鎏金花园厨房电子秤上提取物的形态相似!”陈浩低呼。
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
客厅沙发缝隙:一张毫不起眼的高端私立诊所停车缴费单,日期为8月10日。
旁边,一部恢复出厂设置的备用手机正在连接数据恢复设备。
书房垃圾桶深处:几张被撕碎后丢弃的便笺纸被拼接。上面有断续的字迹:“优…计量…加…稳定…需精…”。
处方追踪:
李锐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查了市三院和所有其他医疗机构,韩茜近两年没有开具优甲乐的记录。”
突破口在韩茜的隐秘资金流。
经侦科追踪韩茜一个隐秘账户的异常支出,最终追查到一家位于城郊、以服务“高端隐私客户”著称的小型私立诊所。和陈浩在沙发缝隙发现的那张停车缴费单对应的高端私立诊所一致。
该诊所系统显示,一位3个月前去世的癌症晚期已故病人,在过去6个月内,有规律的开具优甲乐的记录,但他本人并没有甲状腺相关疾病的诊疗记录。
经侦科与吴明霞双管齐下,诊所负责人在如山铁证和高压下终于崩溃:
“是…是程太太。她用了一个已经去世的癌症病人的身份信息让我开优甲乐,大剂量。她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