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往往都是修炼根基不够,于是自愿到沈家服侍一段时间,还能跟着沈清铭一起受沈长老的指导。
有好几个已经修炼有所成就,离开了沈家。
沈清铭低头,踢着脚下的一粒石子,有些闷闷不乐:
“小渊姐姐也走了,现在没人陪我了。”
所以他才偷偷溜出门,想到他爹之前随口说过,如果他什么时候能进入内门,就答应他一个愿望,于是报名参加了这个比赛。
盛知意低头看他,问道:“那你想在内门选拔中获胜,是为了让小渊姐姐回来?”
沈清铭叹了一口气,很小大人地摇摇头,“不行,小渊姐姐说了,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代剑仙,在我家跟我一起玩,是肯定实现不了她的梦想的。”
突然听到沈清铭开口如此老成,盛知意没忍住笑起来:“你还挺善解人意。”
“是啊!我很好的,”沈清铭点头,自夸似地拍着自己胸口,“所以我要当你的奴仆!”
“啊?”盛知意傻眼,“你怎么这么执着?”
“我想跟你在一起啊,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想回去。”沈清铭振振有词。
从小他就知道,父母都身居高位,父亲是宗门长老,母亲则掌管执法堂,两人要务缠身,要处理许许多多繁杂事务,每一件都事关宗门大事,甚至会牵扯到许多人的前途命运。
和这些相比,他的事情,无非只是些吃喝玩乐的小事。
但没关系,他还有婢女姐姐可以陪着一起玩。
沈清铭又笑起来,露出小虎牙,“反正愿赌服输,我输了,就要跟着你。”
盛知意距离他近了,这才发现,原来他一笑起来,脸颊旁边会出现一个小小的梨涡。
沈清铭眼神清亮,目光炯炯。
想了想,盛知意很坦诚地开口:“我倒是不讨厌你,但我现在寄人篱下,而且我每天也要修炼,没法陪你一起玩。”
毕竟她还要想办法留在霜华峰,总不能是拖油瓶再带一个拖油瓶吧。
而且以沈清铭的身份,他自己不懂这些身份尊卑,如果沈长老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给她一个杂役做奴仆,说不定还要牵连季扶光。
这种事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你现在是寄人篱下?”沈清铭睁大眼睛,吃惊地看向盛知意。
盛知意点点头。
沈清铭不知想到什么,眼中带出一丝怜悯。
“你没有住处的话,干脆来我家吧!”他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家很大的,住得下你,而且我爹可以指导你修炼,反正教我一个也是教,顺手指点你一下,也不费什么事。”
哎,这样一来,盛知意不就变成他的奴婢了,和他当初预想的一样。
沈清铭眨眨眼,期待地看向盛知意。
“沈师弟还真是巧舌如簧,如此说辞,沈长老知道么?”一道清亮温润声音传来,隐隐带笑。
两人抬头望去。
季扶光身着白衣,绕过翠绿修竹,从小径另一端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身穿宗门制式长袍的弟子,落在他半步身后。
沈清铭抬头看了看季扶光,又转过头轻声问盛知意:
“师兄他……是来找你的?”
盛知意不知道他为何忽然放低声音,也跟着低声“嗯”了一下。
修竹掩映之下,两人交头接耳,凑得极近。
季扶光眼睛眯了一下,凤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周遭空气仿佛也跟着凝了一瞬。
随即,他轻笑起来,看向沈清铭:
“沈师弟,怎么不答,莫非是对我有所不满?”
沈清铭连忙摆手,“师兄,我没有!”
他对季扶光可是印象深刻,从小到大,沈长老对他非常宠爱,只有那一次,他冲撞了季扶光,被父亲狠狠责骂。
从他不多的人生经验来看,遇到这位大师兄,还是绕远点走比较好。
离得太近了,容易被波及。
“我就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哈哈,哈哈。”沈清铭挠着头。
盛知意敏锐地察觉到,季扶光这时候不太开心。
她看了一下跟在季扶光身后的弟子,又看了一下沈清铭,不太确定到底是谁惹了这位大少爷不高兴。
但她很自觉地往季扶光的方向站了站,掏出玉简,献宝一样递过去:
“师兄,这场比赛我赢了!”
季扶光垂下眼眸,扫了一眼玉简:“哦?”
“真的!我刚刚赢了沈清铭。”盛知意指指身后的人。
沈清铭被迫开口:“对,刚刚盛知意赢了我。”
怎么还当场逼人承认失败呢!
季扶光单手捏着折扇在胸前,缓缓摇了一下,语气柔和又关切:
“沈师弟,方才我见到沈长老正在寻你,你还是快过去吧。”
这是开口赶他走了。
沈清铭不由自主看了盛知意一眼。
虽然宗门上下对季扶光交口称赞,连他爹都说好,但他总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怕,盛知意真的要跟他一起走吗?
察觉到沈清铭的目光,盛知意对他轻轻点点头,又扬扬下巴,示意他快走。
“怎么,你们两人这是不打不相识,莫非还要……”季扶光的声音突然响起,含笑如春,“……还要我这个做师兄的回避一番,好让你们单独说几句体己话?”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折扇极其自然地往外伸了伸,指向沈清铭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