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断呼喊他的名字。
一瞬间,季扶光有些好奇,在她的梦里,他会突然出现,救她于水深火热之间么?还是说,她的本能会告诉她,其实他才会让她陷入更深的痛苦?
季扶光伸出手,捏住盛知意的胳膊。
灵力从手腕上逐渐流入盛知意的身体,在极度痛苦之中,她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锋利尖锐的灵力长驱直入,在她已经断裂开的经脉间游走,他的动作丝毫不留情,给盛知意带来更大的痛苦,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季扶光的脸上却露出一点微笑,他像是在品味她的痛苦。
然后,隐含黑丝的灵力将盛知意的经脉,一寸寸碾碎。
盛知意猛地尖叫出声,全身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很快,又彻底安静下来。
她的意识再也无法承受,被蚀骨的疼痛断开,陷入永寂的黑暗。
灵力沿着已经彻底碎裂的经脉,找到了漂浮在丹田中的灵根。
溪苔灵根发着微弱绿光,纯净柔和,光芒轻轻起伏。
显然与盛知意颇为相契。
灵力接近灵根,彼此光芒交融,只要稍一用力,脆弱的灵根就会被瞬间毁于一旦,甚至比他碾碎经脉的动作更快。
然而,灵力却突然停下,怎么也动不了。
白光和黑线彼此交织,相互吞吐,时而白光大盛,时而黑线更浓。
溪苔灵根静静漂浮在空中,绿光随着盛知意的呼吸一涨一落。
就像盛知意一样,明明已经被这样对待,但晕倒之前,头还是朝向他的一侧,细碎额发落在他的手臂上,茫然不知眼前的人,就是令她如此痛苦的罪魁祸首。
少女的碎发随着她的呼吸,轻而浅地移动着。
季扶光突然觉得,手臂有些发痒,这种清浅的痒意,令他感到一丝新奇。
于是,碾碎灵根的动作显得太过迅速,而将灵根重新植入体内,生发出新的经脉,就显得时间恰当了些。
不过……
季扶光伸出手,丰沛的灵力充斥在他的体内,只要他想,随时能够调动。
是不是废人,对他来说,有很大差别吗?
只要他想,随时让她变成废人,不就可以了。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很难么?
既然不难,何必要为此而挂怀。
只是一桩小事罢了。
盛知意艰难地扶着床边起身,差点再次从床上摔下去。
她没忍住痛吟一声,却看到一道白衣身影从门外走进。
季扶光居然没走!
“小师妹,”季扶光挑挑眉,唇角挂着一丝浅笑,“不好好休息,你又有什么奇思异想?”
而且他好像恢复成以往的样子了!
“师兄!”盛知意又惊又喜,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开的,连忙示弱道:“我只是想喝点水,嗓子太干了。”
说着,她眨巴着眼睛,试图向季扶光传达出卖惨的可怜。
季扶光看到她的模样,轻轻蹙眉,有些担心地开口:“小师妹,可是身体不适?”
盛知意用力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对付季扶光,就需要装可怜。
季扶光沉吟道:“我只知道换灵根时会静脉断裂,全身痛苦难耐,倒是还没听说,连眼皮都会抽搐。可见书中之言不能尽信,还是要实地感知才行。”
呵呵,小伙子,不错嘛。
这么年轻就知道真理来自实践。
但你把可怜卖萌看成眼皮抽搐的眼神到底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盛知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硬挤出一个笑,催促道:“师兄,麻烦你把水壶帮我拿来。”
她昨晚出了许多汗,此刻喉咙干涩,确实是口渴难忍,连嘴唇都十分干裂。
想着,盛知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粉红的舌尖只伸出一点,轻巧地舔过唇瓣。
季扶光手指微动,不知怎么,他觉得那触感一定是温热轻柔。
就像是……醉酒那日……
他眯了眯眼,从储物袋中取出茶杯和茶盏,倒了一杯茶,递给盛知意。
盛知意来不及吐槽他的大少爷行径,到哪里都要带着自己专用的茶具,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接过来。
但胳膊稍一动,就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忘记了,她现在顶多只能动动手指。
她仰头看向季扶光。
杏眼之中是真的充斥着一片祈求之色,可怜巴巴。
季扶光手指转动茶盏,轻轻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