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镯戴上还没焐热,便被收了回去。
观主望着空落落的手腕,磨了磨牙。
这可不能忍!
到我手上的就是我的东西了,抢走是个什么道理?
月色正好,两魔又打了一架。
好在两只小魔下手都有分寸,未曾惊动府中旁人。
翌日天色未明,又有专人来将院里狼藉收拾得干干净净。待推门而出时,庭中已一如昨日,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打架归打架,江轻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佩服神棍。
这行当可够赚钱,到底坑蒙拐骗了多少才能赚这么多。不过一般肯被骗的肯定也不是普通人,也不知道哪个冤大头这么肯花钱。
如今既有了钱,刻刀之事便好办了。北境他还未去过,拍卖会更是只在某说书的和话本子里听过。
这么有趣的事,他怎么能错过?
镜明在凡间尚有要务缠身,无法同行;天权亦公务繁重,各处都需他坐镇,一时也离不得京城。
两位好友都抽不开身,江轻云表示惋惜。看来只能他俩闲人自个儿去了。
临行前,慕天权将将两张拍卖会的请帖递予他们,连同行云舟一并借出。
分明是夏日将热的时节,越往北行,空气却越是凛冽。行云舟外虽有灵气护罩略阻寒意,舱内温度仍是明显低了下去。幸好出发前备了冬衣,此时正好穿上。
飞舟日行数千里,无需驾驭,自能循迹而往。如此飞行两日,方至北境。此时舷窗外大雪纷飞,天地间唯余莽莽,已难辨轮廓。
舷内是一间精巧雅室,麻雀虽小,却桌椅床炉一应俱全。江轻云刚在暖炉边烤熟了一只鸡,便察觉到飞舟开始缓缓下降。
他赶忙凑到窗边,呵气融开一小片冰霜,向外望去:“到了吗?”
他本以为会望见一座覆雪的城,入眼的却是形形色色的飞行法器。大如鲸躯,小似自己所乘的这般,更有飞剑、灵舆穿梭其间。
行云舟此时也已放缓速度,随在前方队列之后,似在依次等候入城。
“前头是不是堵飞舟了?怎么半天不见动?”江轻云咬着鸡脖含糊抱怨。
阿东点开舱内通讯阵,其上正滚动着四周舟主的议论,原来是在严查身份。
对人员、货物皆细细核验,尤以商队为甚。若查验不过,货物便要扣押半月。若是危险人物,当场缉拿,即便只是可疑,也一律不得入城。
管到这般地步,不慢才怪。
江轻云没料到会在此耽搁大半日,手边的零嘴儿已被他吃掉了大半。本想着进城补货,尝一尝当地特色滋味,眼下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等轮到他们受检时,天色早已暗透。几名巡查修士手持一件圆盘状的法器,绕着行云舟缓缓飞巡一圈,随后目光便落在了舱内两位“形迹可疑”的魔族身上。
“两位是从京城来的?”
行云舟的航迹记录清晰可查,观主点头称是。
那修士又核验片刻,身旁同僚低声提醒:“是北斗星宫的飞舟,放行罢。”
“请便。”
“道友稍等,敢问沧溟城一向查得如此严么?”
“唉,并非如此。只是近来不太平,邪修四处作乱。前日孤望城刚被炸毁,如今北境人心惶惶。”
孤望城乃雪暮萧家辖地,一脉剑修辈出,战力在北境亦是翘楚,未料竟说毁便毁。那些邪修着实猖狂。
“既如此,怎的还有这么多人前来?”
“修士也要过日子嘛,整个北境能自由采买物资的,也就我们沧溟城有这般底蕴。这些……阁下不知?”
“我久住人间,少问世。”
久居人间的散修不在少数,避世隐居、不问外事者更是寻常。那修士听罢,不再多疑,挥手放行。
江轻云叹道:沧溟城竟比帝都管得还严,看来自秘境那事后,整个修真界都绷紧了弦。”
“不是他们紧张了,是邪修开始动手了。”
“这太平日子也不知还能维持几时。”
飞行法器不得入城,城墙厚重如山,两人步行穿过门洞,也走了好长一段。
直至真正踏入城内,才知其中别有洞天。外头分明是风雪交加、混沌不清的寒夜,此间天际却是一片清朗,星辰高悬,皎洁如洗。
城中虽依旧寒冷,但至少无刺骨风雪。虽是深夜,长街两侧灯火通明,光影摇曳间,恍惚竟似重回了京城。
与京城不同,此处不见凡人踪迹,往来皆是修士,间或伴有灵兽相随。
江轻云突然意识到,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