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赛了,叶长修口中的“他们”绝对不是一般人,极可能是混进大赛扰乱众人的危险分子。
眼下情形看,第一批受害者已经出现了。
“这秘境是昆仑派挑选的,出问题了他们也脱不开关系,”叶长修将剑从尸体上拔出,“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倒不是策划人,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个预谋很久的计划。”
这可比鬼故事可怕,岑隐握紧剑柄,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问道:“什么计划?”
叶长修勾了勾唇角,“还看不出来?是要将你我一网打尽。”
“!”
岑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虽然他脾气不好经常骂人,但也不至于被追杀到这种程度吧。
他还没有回过神,喃喃自语道:“所以是我害了他们?”
这什么脑回路?
叶长修差点被气笑了,敢情这大师兄和小师弟脑子都不大好使,他们宗门是要完蛋了。
他们把这些复刻出来的冒牌货清理干净了,脑子不好使的小师弟才从草丛里爬出来,晚上全都是尘土,环视一周,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小命保住了。
刚才那个信号烟离这里大概有三四个悬浮山的距离,现在飞过去还来得及。
但要带个拖油瓶走还是很麻烦。
岑隐对小师弟说:“你先留在此地,等我们解决完那边的事再来找你。”
大概是不会来找他的。路琼生相信。
“大师兄,也带我走吧!我绝对不拖后腿!有危险绝对跑得快!”
岑隐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这个保证跟没保证没什么区别。
看两人争执不下,叶长修叹了口气说:“此地危险,师弟留在这也不安全。”
“我可不带他!”岑隐御剑起飞。
宗门上下也就只有宅心仁厚的二师兄肯载他。
路琼生点点头,虽然恐高但不敢乱动乱说,好在二师兄的剑飞得很稳,没有飞到半空晕剑吐出来。
到了目的地,他们走近查看,却没有见到昆仑派的人。
原地只有两个人。
一个他们见过,是北境的一个世家少爷,同样也是参赛者,虽然幻剑派没有和他有过多接触,但知道这个人修为高实力强,背后势力也很大,不好惹。
而另一个人,岑隐和叶长修见到他,立刻拔剑,指向此人。其他弟子有并不知情的,但见自家的两位师兄都拔剑,自然也跟着一起对峙。
“观,观主?”路琼生从众多紫色剑光中冒出头来,哆嗦地问了一句。
语气中有些不确定,但当江轻云转眸瞄了他一眼,他就马上明白了,这是真的江观主。
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幻剑派这边的剑是不会放下的。
“你这个魔修竟然还敢出现,昆仑派是不是你害的!你们来青萍会目的为何?”岑隐义正言辞地怒斥道,“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江轻云挑眉看着这个人,总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双方剑拔弩张……好吧,是单方面的盛气逼人。
江轻云不怕这群人,悠哉游哉道:“我找点乐子玩,你要血口喷人的话记得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不然我都听不懂你在狗叫什么。”
岑隐梗塞了一下,继续发力道:“少在这里装傻充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说,昆仑派的众人都被你藏哪了!”
你质问上瘾了吧。
江轻云摊了摊手:“没法交流。”
同样被万剑所指的叶清寒站出来圆场,“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刀剑相向?有话都好好说嘛。”
“我们可不和魔修同道!”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魔修吗?”
“这!”
岑隐犹豫了一下,他确实没见过江轻云使用过魔气,只不过他性格古怪、且来历不明,就算不是魔修,也定然不是正道。
没法定罪,岑隐就将目光转向路琼生,他在两魔头那里潜伏多日,自然知道他们的底细。
被盯着的路琼生咽了咽唾沫,眼神游离不定。
什么情况!这么大的矛盾就转移到他身上了!他就只想当个路人甲啊!
“我……也不知……”
路琼生两头都不想得罪,但是硬要二选一的话,至少幻剑派的人不会把他煮了吃,所以他倒戈是能被原谅的吧。
而且他确实也没有能证明江轻云是魔修的证据。
推他出来,简直最没用的举动。
岑隐被这个叛徒气得半死,“既然他不是魔修,为何潜伏进秘境之内?如果不是心怀不轨,那还能为何事!”
玩啊。
不是说过了么?这家伙是鱼吧,只有七秒的记忆吗?
再让他多说一个字,幻剑派的名声就要和低智挂上钩了。
叶长修把怒火中烧的岑隐拉下二线,自己出来解释:“我们刚才遇到了一波穿着昆仑派服饰的死侍,是复刻术印出来的假象,将近三十人。这种法术失忆中已经失传的邪术,修炼难度和要求都极高,复刻出来的人越逼真越强,如果混在人群里长久不会发现就会替代原来的宿主成为真人。”
听完他的话,叶清寒低声沉吟:“这种法术我似乎在哪听说过,虽然已经失传,但又很多人想再续古法。魔道之中,有这等本事者似乎也就只有万魔窟了。”
“万魔窟?”
“江兄,没听说过吗?”叶清寒向他解释道,“就是当世最大的一个邪修门派。”
“竟然还有门派?”
江轻云还以为所有邪修都是独行侠,没想到都已经发展到邪教组织了,和魔界的进度差不多。
“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如今这天下不抱团取暖才奇怪。”叶清寒感慨道。
幻剑派的众人没法分辨出两人到底是真人,还是复刻出来的假人,因此还是僵持不下。
江轻云:“由我说一句,既然你们不信我,我现在也不害你们。不然就先彼此放过。反正这样对峙下去也没有结果。”
岑隐眼皮一跳,看看这个人还不古怪吗?
“行。”叶长修率先收剑,他也对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感到无趣。
眼看我方军师退缩了,岑隐也不好再坚持,也放下剑。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效仿。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那么,刚才是谁放的信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