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前,草木盛。
慕天权请法器「天眼」查看了一圈。周围没有其他发现。看来这个死去的刺史府次子于此事无关,可以排除在外。
听说刺史庶子之死,其中诡异之事不绝。各方说辞也是漏洞百出,本想从中找点线索,似乎并不是方向。
刺史府对北斗堂临驾此地的目的并没有完全的了解,慕天权也拒绝了衙门随从的相助。
他倒不是有意隐瞒长生蛊一事,只是刺史府里上上下下的表现让他有种难以言表的奇怪预感。
他们过于正常了。无论是说话语气还是动作,都出乎意料地标准。甚至是一个微笑一次抬头都恰到好处。
仿佛被什么操控着。
刺史府必然有问题。
“请问阁下是……?”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里面带着点试探和不确定。
慕天权转身,恢复平日里谦和沉静的神情,他道:“在下北斗堂慕天权。”
对方微微一惊,旋即反应过来,行礼道:“晚生拜见文曲星君。”
“不必行此大礼。”
慕天权打量了对方一圈,穿着昂贵,举止端正,想必是个权贵人家的公子。
“晚生姓段,单名丰,字百川。”
慕天权展开眉目,道:“原来是刺史府的少君。久仰。”
“哪里哪里,晚生只是籍籍无名之辈。比不过我那风名远扬的贤弟。”
他说的对,至少在京城的慕天权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名气,倒是他弟弟段锦,哪怕相隔数千里,一篇《茶桑赋》依旧在高楼赋榜上高高悬着,字字句句哀民生之多艰,才华横溢,受人赞叹不止。
或许天妒英才将这位才俊早早收走。
眼前这位公子段丰,看着也是气度不凡,似乎与京城的那些高官子弟纨绔之辈略有不同。
他道:“晚生斗胆请教大人一个问题。”
慕天权:“请。”
段丰道:“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人之道则反是。大人,您不觉得奇怪吗?”
他的语气诚恳恭敬,问题却是步步紧逼。倒是让慕天权刮目相看。
“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人道‘损不足奉有余’,其弊非在人性本恶,而在制衡失序。”
段丰笑不止,道:“说的好!早闻北斗堂‘为天地立心’的名号,天权大人可要替天行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