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有点红,在洁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陆青泉眸光微沉,静静盯着秦风在一旁得意。
大半天没声,秦风莫名有点心虚,抬头打量陆青泉的神色,讨好一笑,“夫君。”
陆青泉屈指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好在力道不是很重,秦风捂着额头一脸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陆青泉嗓音不温不怒,“要是有人趁乱下手欺负你,我看你找谁哭去。”
“哎呀。”秦风朝他坐过去,伸手抓住垂落的石青袖袍,“我不会让人欺负的。”
“你别生气啦。”秦风轻轻扯了扯袖子,眨巴着琥珀色的眸子。
陆青泉哪有生气?不过是没有准备,才没反应过来。
待他反应过来后,心中便是担忧。
“我没生气。”陆青泉有些无奈,垂眸盯着他的手,“我是怕,我没在你身边,母亲会把这些怒气都用在你身上。你怎么也不想想,她为何要说那番话?”
“我知道呀。”秦风狡黠一笑,歪了歪头,“她想恶心我们嘛,但我就是看不得她仗着长辈的身份欺负你。”
“你知道你还如此做?”陆青泉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有些惊讶,“你也不怕一个人的时候,她会对你下手?”
“不是有夫君留给我的人嘛,我怕什么?”秦风小声反驳。再说了,他也不是那种吃亏的性子,就算遇到危险,也能解决的好吧。
“你……”陆青泉一时之间有些语塞,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管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在他看来,秦风完全没经历过那些恶事,怕他遇到后应付不过来。
冰冰凉凉的温度贴在额头上,秦风有些不自在的往后挪开,“我真没事。”
经过秦风这么一闹,去果林的时间改在了中午。
陆夫人或许是害怕秦风再次发疯,最终还是决定让人抬着陆青泉一起去果林。
出了庄子的门,外面有三条路分别往不同的方向去,而他们来时的路是左边那条。
秦风跟在陆青泉身侧,一行人朝中间那条路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就看见了一片山丘。道路有些陡峭,轮椅不好推上去,便由两个护卫抬着轮椅走了上去。
上了山丘后,站在小道上,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绿意盎然。粉色桃花含着花苞,白色梨花绽放,五彩缤纷。
地上满是花瓣,往右边走去,树木棵棵林林,些许拇指大小的青果落在地上,修剪整齐的枝丫堆积在一起。
除去这些外,地里还有工人们在劳作,除草的除草,施肥的施肥,还有捡树枝的。
杨闲在前方带路,虽然步伐慢,但直奔目的地。
来到目的地后,杨闲指向前方的果林,痛心疾首道:“夫人,就是这里了。”
是一片橘子林,青色橘子掉落一地,有些橘树被破坏,看着一片萧条让人痛心不已。
因着要等主家来观看,杨闲也没叫人去收拾,也就放在那里没管。过去几日,地上的青色果实水分干枯,被破坏掉的叶子也在慢慢变卷变枯萎。
陆夫人脸色微沉,扫视了一眼四周,“可有看到贼人的身影?”
如今才二月,橘子正处于成熟期,待到三月初便可摘下贩卖。却没想到如今竟出了这等事,老爷走得太匆忙,这件事情有点难办。
这损失对陆家来说,很大。橘子林几乎都被破坏,看着地上的那些青色果树,陆夫人心中一阵抽痛。
杨闲小心翼翼看了眼陆夫人的神色,摇头回答,“没有看到贼人的身影,是在晚上被破坏的,第二天有人来检查,才发现已经成这样了。”
陆夫人眼眸微眯,心中有了决策,“此事不要声张,你把庄子上所有人都叫到跟前来,我要亲自查看。接下来还有梨和桑葚也快结果,贼人和陆府有仇,想必那贼人还会再来。”
陆夫人目光阴沉,“你多带些护卫守好果林,我倒要瞧瞧,到底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连陆府的东西都敢动。”
查看一番回到庄子后不久,杨闲就召集了庄子上所有的人。
按照不同的工位排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排排望去,竟是有几百号人。
陆夫人坐在阴凉处,身后宋嬷嬷在伺候,陆青泉和秦风则是在另外一边。
杨闲站在台阶下,手上拿着一本名单在看,看完后没什么不对,才转身递给宋嬷嬷,由宋嬷嬷交到陆夫人手上。
陆夫人慢条斯理翻着名单,有些是熟人,大多数都没有印象。
而在这份名单中,秦远山的名字赫然在目。
陆夫人目光微微一顿,盯着秦远山的名字。秦远山就是秦风的爹,起初看到傻子秦风时,陆家有调查过秦家。
长长的指甲勾在秦远山的名字上,陆夫人嘴唇微勾,抬眼看向下方。
陆家的庄子出了事,在这里做工的人都逃不掉。他们胆战心惊,规规矩矩站着不敢交谈。
“秦远山。”陆夫人嗓音微扬,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秦风,眼底寒光乍现,“风儿,我记得你爹就是叫这个名字吧,莫不是同名不成?”
秦风茫然看去,似是听不懂陆夫人的话一样,“啊,我爹叫秦远山吗?”
不是,原主爹怎么在陆家庄子做事?
看陆夫人这样子,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