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陆夫人和陆呈盈一直打压你,就是怕你一朝翻身旧事重提。你活着,就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曹东游瞥了眼陆青泉的脸色,转身寻了个位置坐下。“而且陆善卿为人伪善,你本该是嫡子,却在你继母过门后不久就把你划到庶子之位上。外头虽有些声音,但很少有人知晓其中细节。”
还有一个猜测,陆夫人暗中运作一番,颠倒黑白也说得过去。怕是在许多人眼中,小姐倒成了那个棒打鸳鸯、成为一个恶人拆散陆善卿和他的心爱之人的人。
“不管是你十二岁坠马,还是住进落花苑,亦或者是娶二少夫人,都是他们的计谋。”曹东游说最后一句话时,看了眼乖巧坐着的秦风。
秦风露出茫然的神色,嘴唇微张“啊”了一声,随即小心翼翼看了眼陆青泉,“真,真是这样吗?”
“是。”陆青泉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警告地瞥了眼曹东游,“但这些不重要,我心中自有定夺。”
嫡子庶子在他这里并不重要,如果不是想查清楚娘的死因,他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
秦风抿了抿唇,低垂着脑袋好似难过不已。
陆青泉轻挠他的手心,笑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知道不是你的本意。而你嫁我,也未曾做过伤害我的事,所以我也不曾怪过你。”
秦风也只是迫不得已而已,他不曾怀疑过秦风半分。
曹东游险些没眼看,在他看到陆青泉带人进来时,心里就明白了陆青泉这么做的原因。
他信任秦风。
“对了。”曹东游出声打断两人之间黏腻的气氛,目光落在陆青泉腿上,“你的腿,治疗得如何?大夫怎么说?”
陆青泉嘴唇微扬,脸上带着一丝喜色,“都在暗中治疗,过不了多久就能走路了。”
这下秦风是真震惊了,书中也没说陆青泉的腿会好啊?
而且,而且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陆青泉身边,所以他是怎么治疗的?
“公子把人安排在白玉楼,就是为了治疗你的双腿。”曹东游脸上也带了点笑意,“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你切记不能暴露,也不知能不能在陆府找到一些证据?”
“小姐的这两件遗物,不能放在陆府,你交给我,我给你带出去放好。”曹东游语气凝重,万一那边狗急跳墙,这两件遗物最终怕是会被毁掉。
“我也正有此意。”陆青泉点头,目光落在盒子上,“你找个时间,带到白玉楼去,让人送到舅舅手中。”
曹东游点头应下,“我知道,陆善卿不在府中,陆夫人和陆呈盈怕是会对你动手。”
“我知晓。”陆青泉眼里布满寒霜,眼中深沉一片,“早在父亲说要去吴州时,我心里就知晓,他们母子二人坐不住了。”
“晚上我把遗物拿去白玉楼放好,再去陆善卿的书房一趟。如有发现什么,我会带出来给你。”曹东游说出自己的打算,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齐明是陆呈盈的人,你把齐明送到官府去,陆呈盈一定会去把他提出来。”
陆青泉冷呵了一声,嘲讽道:“他陆呈盈倒是会在这些事情上收买人心。”
“陆呈盈这些年为陆家赚了不少钱。”曹东游笑了笑,“他还以为陆府将来会交到他手上呢,真是尽心尽力。”
“对于自己的家业,谁不会尽心尽力?”陆青泉淡淡道,转移了话题,“舅舅这些年,过得如何?”
说起这个,曹东游脸上笑意更深,“你放心,公子一切安好。待你这边的事情解决后,你便可以去见公子了。”
因着陆善卿做的那些腌臜事,陆青泉从小到大就在陆府蛰伏着。
起初曹家想把陆青泉接走,可陆善卿为了名声死活不同意。导致陆、曹两家经过这件事之后,就没了来往。
在陆善卿看来,陆青泉好似被曹家彻底放弃一样,连登门都不曾。也就放纵陆夫人欺辱、打压,而他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五岁的孩子亲眼目睹亲人的死亡,也不再懵懂纯真,渐渐有了自己的主见。
陆夫人正是看出这一点后,才有了陆青泉的坠马事件发生。
一个人从天堂跌入地狱,无疑是最好的打击。
可即使如此,陆夫人依然没放过十二岁的孩子。
想起陆府这些人的嘴脸,曹东游脸上顿时一脸凶气。
如若不是为了寻找陆善卿杀妻的物证和人证,陆府也不会有今日。
曹东游起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你先消化一下这些事情。”
曹东游径直出了书房,飞雨这才端了茶水进来。
秦风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大脑一直都处于迷茫的状态。
等曹东游一走,他神情有些恍惚,不由得夸赞起陆青泉来。
不愧是大佬,不显山露水,城府深,做事滴水不漏。
茶杯轻碰出声,秦风把茶杯移过来放在身前,一副没回神的模样。
看得陆青泉心中好笑不已,抬手轻弹他的额头,眼带笑意,“阿风听了这么多,可曾听懂了?”
秦风迷迷瞪瞪看向他,摇头否认,“没有。”
陆青泉心中顿时不满,不做声低头喝茶。
心中却道: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