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也不忸怩,身无一物坐在浴池里,氤氲的热气模糊一片,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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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陆老爷差人把陆府的账本拿到梧桐苑来,陆青泉在书房看着账本,秦风就在书房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破天荒的,陆老爷居然还给了一间铺子给陆青泉打理,好像是关于布庄的。
陆青泉一下子被委以重任,连他本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这些年来,陆家生意都是陆老爷和陆呈盈在管理着,陆夫人常常因着这事骄傲自满。认为她儿子是块儿生意的好料子,对陆青泉才会如此折辱打压。
如今陆青泉地位天翻地转,虽说只有一间铺子,但这个信号让陆夫人嗅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申时,陆呈盈带着一身寒气踏入了梧桐苑,刚一进来眼底的冷意怎么压也压不住。
陆呈盈坐在太师椅上拿着茶盏,话语高高在上,“爹说把陆麟坊交给你打理,让我来跟你说一些情况。”
陆青泉的伤好了些许,虚虚坐得端正,“大哥尽管说便是,我听着。”
“陆麟坊的供货来源是由楚婵提供,你之前虽没怎么出门,但也应该知道,楚婵是一位女子。”陆呈盈放下茶杯,眼底带着嘲弄,“楚家是什么情况,你也明白。因着楚婵做的事,这玄武郡可都没人敢接她的生意。”
陆青泉唇角微扬,淡淡道:“陆麟坊既已交到我手中,那就不由大哥操心了。如若没什么事的话,大哥便自请忙去吧。”
陆呈盈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盯着陆青泉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残废,娶了一个傻子,拿什么同我争。”
“对了。”走到一半时,陆呈盈回头,嘴角微勾,“待开了春,便是我同叶家小姐的大婚。届时,我的大婚想必是和你的大婚是不一样的。”
陆青泉没什么反应,自始至终神色都是平静的,“那便恭喜大哥了,祝大哥与大嫂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陆呈盈来一趟没把人气着,反倒是把自己给气着了。
他就想不通了,这个废物庶子怎么突然就进了父亲的眼?梧桐苑给他便罢了,为何还要让他插手生意上的事情?
好在父亲给出去的铺子有问题,这么一想他心里的不平衡就散去了。他倒是看看,一个女人,一个残疾废物,如何能把这生意做下去!
秦风接收着这些消息,趴在桌上戳着茶壶思考着,这陆夫人和陆呈盈还真是一丘之貉。他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就容不下陆青泉呢?
这陆家家业如此大,争来争去做什么呀?自己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又没碍着他们。
“在想什么?”陆青泉起身朝秦风走去,抬手摸着他的头发,低头盯着他。
秦风扭头看去,入目便是一张和煦的脸,唇角带笑顿感平易近人。
他抿了抿唇,神色难过,“夫君是不是以后不经常在家了?”
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伤心,大有一种回答“是”就要哭闹的模样。
陆青泉眉梢微扬,憋住笑,不紧不慢道:“谁告诉你的?我怎么不知道,接手了个铺子连家都不回了?”
“嗯?”秦风一下子坐起身,眼睛都亮了,“真的不会吗?可我看父亲经常不在家,我也以为夫君会经常不在家。”
“不会。”陆青泉语气笃定,伸回手往窗边走去,“明日要出门一趟,要同我出去吗?”
傻子之前被关在家里,想来是格外喜欢外面的天地的。鸟儿被限制了自由,就会一直渴望自由。
秦风蹦跳着朝他靠近,站在他身侧伸直脖子往前看,“好啊好啊,夫君明天要带我去哪儿?”
“怎么光想着玩了?”陆青泉弹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含笑道:“我让姜嬷嬷去约了人,明天去见那位让人避之不及的楚家女。”
“啊?”秦风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额头,眼里满是控诉,“夫君去谈生意啊,那我去做什么?”
“当然是带你去随意走走,顺便帮你置办些东西。”陆青泉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挡住笑意,“今日还早,去院中走走吧。”
秦风跟在他身后,姜嬷嬷去了外面约人,飞雨带着其余人在检查梧桐苑,怕出些什么不属于梧桐苑的东西,害了梧桐苑的主人。
秦风怀里怀里抱着手炉,两人走得慢,梧桐苑的假山流水,连种植的花草树木几乎都记了下来。
围绕着梧桐苑逛了一圈,陆青泉看向墙角的洞,喊来飞雨,“把这个洞堵上。”
飞雨忙得满头大汗,大冷天的袖子挽在臂弯处,连忙应下,“二爷放心,待会奴就叫人堵上。”
陆青泉瞧见飞雨额头上的冷汗,体谅道:“罢了,天色渐晚,歇会儿吧。至于这洞,明日再叫人来填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