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八楼的走廊尽头，空教室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灯。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敲打玻璃的声音衬得室内愈发寂静。

卡伦背靠着冰冷的黑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捏住了长袍的一角。汤姆·里德尔就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带着旧书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气息。他那双总是盛着得体微笑的眼睛，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所以，”汤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会令人反感的试探，“那封从威尔特郡来的信，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卡伦？”

卡伦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敲得有些快，但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甚至试图让语气轻松一点：“我以为级长会议的重点是讨论如何抓住总在奖品陈列室扔粪蛋的家伙，而不是审问我的私人信件，汤姆。”

里德尔轻笑了一声，那气息几乎拂过卡伦的额发。他并没有后退，反而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替卡伦拂平了赫奇帕奇领带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审问？不，我只是关心。”汤姆的语调温柔得近乎危险，他的目光落在卡伦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我注意到你最近似乎总有心事。而作为一个…朋友，关心一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刻意放缓了“朋友”这个词，让它听起来既亲密又充满了不确定。

卡伦感到一阵轻微的窒息感。他知道汤姆·里德尔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他的每一份“关心”背后都可能藏着精准的计算。他想后退，但冰冷的黑板已经抵住了他的脊背，无处可退。

“我很好。”卡伦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干涩一些，“只是…O.W.Ls考试让人有点压力，你知道的。”

“是吗？”汤姆的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他的手指没有再离开，而是顺势搭在了卡伦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你可是卡伦·德里克。所有人都说，没有什么能难倒你，不是吗？”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卡伦长袍的布料，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丈量。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那完美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莫测。

“还是说，”汤姆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你有什么难题，是连我都不能告诉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雨声、呼吸声、还有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卡伦能清晰地看到汤姆眼中自己的倒影，那个金发蓝眼的赫奇帕奇，此刻正像一只被优雅猎手逼入角落的无害动物。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不安的僵局。

“咔哒。”

教室门锁轻微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汤姆几乎是瞬间就后退了一步，脸上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温柔关切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挂上了平日里那副无懈可击，略带疏离的完美微笑。速度快得让卡伦几乎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费尔奇先生提着油灯，狐疑地探进头来：“谁在里面？这么晚了还不回公共休息室！”

“晚上好，费尔奇先生。”汤姆的声音平稳悦耳，听不出一丝波澜，“我们在讨论天文课的论文，有些观测数据需要核对一下。这就离开。”

他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对卡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清明坦荡，仿佛刚才那个将人困在黑板与前襟之间、低声逼问的人根本不是他。

卡伦压下心头那股奇怪的情绪，点了点头，跟着汤姆走出了空教室。冰冷的石廊空气涌入肺叶，让他清醒了不少。

汤姆在他身边并肩而行，步调从容。

“那么，”在楼梯口分别时，汤姆忽然又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但那双黑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卡伦看不懂的光芒，“关于那封信的事，我们下次再聊，卡伦。”

他没有等卡伦回答，便优雅地转身，身影消失在通往斯莱特林地下室的旋转楼梯深处。

卡伦站在原地，他深深吸了一口霍格沃茨夜晚清冷的空气，心里清楚，所谓的“下次”，绝不会是一次轻松的谈话。

自从上次和过去的自己互换了身体一天，卡伦就发现汤姆的态度就怪怪的。主要是自己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在第二天醒过来对阿波罗旁敲侧击，然后被阿波罗说一顿不解风情。

想要从汤姆的那边打探一下，结果就是被阴阳怪气几天。

卡伦觉得真想重新回到那天，给自己一个暴击。

太不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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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很平常的日子，距离他们上次吵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卡伦花了一些时间才弄清楚上次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花了一些时间打消某个心思敏感的人的不健康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