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的那些打赌和流言,也在当事人(尤其是莉莉)极其冷静且强硬的处理下,渐渐平息了下来。莉莉的方式很简单:谁在她面前提起那些无聊的赌约,她就会用那双绿眼睛冷冷地盯着对方,然后开始一连串关于O.W.Ls考点的高难度提问,直到对方羞愧地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并落荒而逃。这一招效果拔群。
而在某次受邀当助手的魔药课上。
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他的大肚子,在弥漫着蒸汽和古怪气味的教室里穿梭,声音洪亮地提醒着注意事项:“……记住,孩子们,你们需要极其精确地将坩埚从火上移开,顺时针搅拌七下,然后再逆时针搅拌一下,如果没做到的话,这会让你这锅活地狱汤剂变成‘真·地狱噩梦汤剂’——我可不想在考试前就送你们去庞弗雷夫人那儿长睡不醒!”
莉莉的坩埚里正冒着完美的蒸汽,她全神贯注,动作精准。在她不远处,斯内普也是如此,他的操作甚至更迅捷、更一丝不苟,仿佛一本活的教科书。
然而,教室的另一角就没这么和谐了。詹姆和西里斯显然结成了“互助小组”。詹姆正对着他那锅冒着不祥绿泡的液体抓耳挠腮,西里斯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似在指导,实则说着风凉话:“我觉得你这不是活地狱汤剂,詹姆,你这是在培育一个新的沼泽生物。”
“闭嘴,西里斯!”詹姆低声吼道,手忙脚乱地去翻笔记,“我明明是按照步骤来的!”
“也许你该把步骤写在手上,而不是袍子上。”西里斯懒洋洋地指了指詹姆那溅满了各种药渍、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袍袖。
他们的动静引来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注意,也引来了斯内普一声毫不掩饰,很轻的嗤笑。这声嗤笑像根针,一下子扎破了詹姆紧绷的神经。
“有什么好笑的,西弗勒斯?”詹姆猛地抬起头,语气冲得很。斯内普连眼皮都没抬,一边用银质小刀精准地切割着瞌睡豆,一边用他那特有的、滑腻的语调慢条斯理地说:“我在笑某些人即使把书吃了,大概也消化不了里面的知识。真为格兰芬多的学院分担心。”
“你!”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我赶紧下去要安抚情绪,但莉莉猛地转过头,目光先严厉地扫过詹姆和西里斯,让他们瞬间噤声,然后看向斯内普,眉头微蹙:“西弗勒斯,专注你自己的坩埚。”
斯内普对上莉莉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些。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沉默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蔓延开来。
我松了一口气,顺便来到波特他们那一桌,查看问题,指导一下他们。
日子就这样,在复习、测验、偶尔的小小骚动和少年们复杂难言的情感纠葛中,像黑湖的湖水一样,看似平静地向前流淌,水下却藏着无数暗流,奔向那个名为“考试周”的瀑布。
当然我也很忙,很烦。我正对着桌上那堆五年级学生交上来的、关于如尼文翻译的预测试卷发愁。
梅林的胡子啊!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们明白,古代如尼文里的“爱”和现在巧克力蛙画片上的“爱”,真的不是一回事!我恨不得把他们的头摁在书本上,让正确翻译进入他们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