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们被迫分离的刹那,姜旻秋的嘶喊声忽然惊扰到窗外停留的飞鸟,他后知后觉地抬手往自己脑袋上摸,却感觉到有一小片地方已经变得光秃秃。
“白晏澜,你这个疯子,还我头发!”
白晏澜不知所措地盯着被自己攥在手中的小撮黑发,惹得他差点翻身摔下床,好在有童郗及时抵住他,否则他真得成脑震荡。
眨眼间,姜旻秋用力挣脱段景舒的桎梏,猛地朝白晏澜扑过去,在他的手扣住对方的脖颈时,他立刻拉近距离,凑在对方耳畔说:“我告诉你,之前在操场的事,你就当没见过童郗,具体的我后面会跟你解释。”
姜旻秋叮嘱完后,恰好被站在白晏澜身后的童郗推开,“你们两个离远点。”
白晏澜的大脑迅速处理完姜旻秋的那番话后,才堪堪从发愣中回过神来。
“你在发什么呆?”童郗拧着眉问。
闻言白晏澜忙不迭转头看向童郗,尽管他现在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用找借口搪塞过去,“我在想…要给姜旻秋接发…么?”
顿时除童郗外的两人纷纷瞪大双眼,他们同时用看傻子的表情盯着对方,满眼不可思议,腹诽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理由么?
只听童郗扶住下巴若有所思道:“也许你可以拿胶水给他重新粘上去。”
听到这话的姜旻秋,当即捂住头发往段景舒的身后靠,他的眉宇间尽是畏惧。
“行,既然你现在没事,我就回去了,下午放学我再来带你走。”童郗轻轻拍打白晏澜的肩膀,然后同段景舒离开医务室。
此刻不宽不窄的医务室内仅剩下白晏澜和姜旻秋二人,气氛一度僵硬。
白晏澜不紧不慢地靠在病床上,上下扫视杵在一旁的人,“你现在给我解释。”
姜旻秋朝门外张望几回,然后连忙扶住椅子坐下,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其实我今天本来是想砸他的。”
“什么?”白晏澜不禁睁大双眼。
姜旻秋的语气停顿几瞬,眼中的心虚转瞬即逝,没有被白晏澜捕捉到,他索性半遮半掩地继续解释道:“因为起初我跟着他走过一段路,我发现他非但没有把我认出来,反而还用陌生的眼神盯着包括我在内的每个人,所以这仅仅一眼,我就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你被剧情控制时,给我的同样感觉。”
“所以你的意思是……”白晏澜的声音渐渐变小,眉头紧皱,“我哥被控制了?”
“对。”姜旻秋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白晏澜缓缓低下头,思绪延绵不绝,他低声喃喃道:“但是他为什么又会忽然清醒?难不成是因为段景舒那家伙?”
“不可能。”姜旻秋的语气格外决绝,但当他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时,他又开始试图迂回,“我……我猜的。”
顿时白晏澜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姜旻秋,嘴角抽抽,“哟,你这么相信他?”
“不是我相信他。”姜旻秋忙不迭找补道:“因为当时他还在比赛,来不及。”
只听白晏澜冷哼一声,“依我看,绝对是那狐狸精干的好事,是他在控制我哥!”
“狐狸精?”姜旻秋半知半解地歪头。
他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当然是那个姓段咯,他成天耍些小手段勾引我哥,我迟早有天要把他埋掉,他不配站在我哥身边。”
见势不妙的姜旻秋,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可你…为什么绝对他配不上童郗?”
“没有为什么,我看他不顺眼,而且我一想到之前被剧情控制,要被迫叫他什么哥哥,我到现在都还反胃!”白晏澜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他根本就是个绿箭!”
姜旻秋拧眉问:“绿箭又是什么词?”
白晏澜气势汹汹地扫过对方一眼,旋即不耐烦地解释道:“绿茶和贱人的结合体。”
“其实……”姜旻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晏澜出言打断,“你还想帮他说话?”
“没有没有。”姜旻秋瞬间蔫下来。
白晏澜重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住,他不间断地吐息几下,随即发出闷闷的声音,“行了,你回去吧,别守着。”
“……哦。”姜旻秋三步一回头地看向病床上的人,“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么?”
“我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