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郗最近都心情时好时坏,好说因为白晏澜在往后的时间里,尽管数值仍在增长,但对方始终没有被剧情控制,这也免去白晏澜平时对他无缘无故的叨扰和烦躁。
但坏就坏在他养的向阳花只余最后一口气,若非段景舒及时出手救花,否则他真的会被气极的唐茉浅用乱棍打死。
清晨的光有些刺眼,露水从向阳花的花瓣上滚落,浸湿泥泞的土壤。
童郗缓缓蹲下身,随即小心翼翼地观察经过彻夜努力救活的向阳花,他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做的不错。”童郗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笑着伸手去摸段景舒的头发,“以后它就交给你来照料,因为这束向阳花对我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认真对待它,明白么?”
段景舒下意识用脸蹭几下童郗的掌心,表情愉悦,他抿唇轻笑道:“我会像待你一样爱护它,只要阿郗开心,我也会开心。”
“行,今天就先到这里,先去学校,否则该赶不上早晨的开幕仪式了。”童郗拍掉手中沾染的泥渍,顺势拉着段景舒往外走。
被童郗主动牵住的人,心里瞬间乐开花,仿佛他身后不存在的尾巴已经快要摇上天,他不急不缓地跟在童郗身侧,温柔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对方,一刻也不愿离开。
当他们踏着朝晖进入阳华三中时,碰巧遇见从车上下来的白晏澜。
童郗他们还没来得及看见白晏澜,对方竟然一眼便看见,还小步朝童郗的方向跑去,满脸笑意,然后抱他个满怀,“哥。”
“你干什么?”童郗用力推开对方。
白晏澜摸几下鼻子,自顾自地说:“因为我很久没见到你了,有点想你。”
“你……”童郗欲言又止,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白晏澜,“我们早上还见过。”
白晏澜熟练地把手搭在童郗身上,趾高气昂的说:“这就叫一秒不见,如隔三秋。”
话音未落,一旁缄默不言的段景舒抬起头,用带刺的目光盯着白晏澜放在童郗身上的手,然后他毫不犹豫把对方的手拍开。
“你干什么?”白晏澜捂住被拍开的手,满脸敌意和怨恨,“你是不是欠抽?”
“他热,别碰他。”段景舒冷不丁道。
白晏澜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怨,他死死盯着段景舒用口型说着什么,但不用猜也知道,对方已经在问候他的祖上十八代了。
可段景舒丝毫不恼,他转而轻轻拉住童郗的手,故作委屈地唤道:“阿郗……”
童郗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似乎还不明白此刻天人交战的局势,“嗯?”
就在段景舒即将开口诉说白晏澜的恶行时,却不料被对方抢先一步,“哥,你有没有闻到这里,有股逸散的味道?”
“什么味道?”童郗不明所以地问。
白晏澜勾起笑容,但笑意不达眼底,只听他一字一顿道:“狐狸精的腥臭味。”
童郗左右扫过二人,微微拧眉,但他还是没明白对方的意思,索性敷衍道:“哦。”
他扔下简单的一个字,便加快脚步往前走,他还提醒道:“走快点,该迟到了。”
“好。”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童郗走在最前面,云淡风轻,不为外界干扰,但走在他身后二人的情况完全不同,如果这里没有别人,估计早就掐起来了。
等他们抵达教室时,沐婉矜已经把项目表打印出来,张贴在入口的墙上。
童郗起初还没在意,可直到他扫过密密麻麻的白晏澜的名字时,难免有些心虚。
人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刚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室,却不料身后忽然传来白晏澜的震惊声,“这究竟谁干的?怎么全是我和我哥的名字?这么多是要累死谁?”
彼时沐婉矜从前面钻出来,她扶住下巴意味深长地说:“你忘了?这当然是童……”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童郗猛地凑上前捂住嘴,后面的声音被悉数堵在喉咙中。
“哥?”白晏澜一脸诧异地看过来。
情急之下,童郗在捂住沐婉矜嘴的同时,大脑飞速运转,顷刻后,他故作义正言辞地说:“嗯……是李瑾干的。”
话音未落,李瑾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什么——郗哥,什么我干的?”
顿时童郗如坠冰窟,他于心中暗自腹诽,这家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还想狡辩?”白晏澜没好气地看李瑾一眼,继续指责道:“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