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游学,最大的乐趣从来都不是学到什么东西,而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好朋友,在没有家长的管束下,离开特定的校园环境,去探索大千世界。
博物馆每样陈列品都安安静静,没什么叫人新奇的,要是假期时一个人出来闲逛,指定兴趣缺缺,但换成游学,那就不一样了。
“哎!你们看!左边那块雕塑像不像季平生!”不知道谁起哄说了一句。
季平生马上回头怼过去:“我看像你!”
人群中一阵嘻嘻哈哈,班长不得已出声提醒他们保持安静。
“真的挺像你的。”孟佰突然小声开口。
季平生一愣,这下认真端详起玻璃柜里放的那块雕塑。
“哪里像啦?这不就是一块石头?”
“你看那两处凹进去的地方,就是眼睛。”孟佰边指边说,“主要还是神韵像。”
季平生眯着眼仔细观摩半晌,仍旧没能观摩出这石头和自己有什么相似之处。
他叹了口气,说:“算了,你说像就像吧。”
这话落在旁边郭凡的耳朵里,对方立马挑起眉:“哎——季平生,刚我说像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跟小佰能比吗!”季平生理不直气也壮地扬扬下巴,“小佰那是善于观察生活,想象力丰富,你这纯粹就是为了损我。”
郭凡“切”了一声:“双标。”
他身旁孟晓玉笑道:“行了,他俩平时关系那么好,你还没习惯呐?”
郭凡撇撇嘴:“我看呐,季平生以后连婚也别结了,直接娶孟佰当媳妇儿好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都笑起来。
“我本来就这么打算的。”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季平生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哎!”郭凡笑够了,一只手握拳假装拿了支麦克风,放到孟佰面前,“问一下孟同学对此作何感想?”
孟佰对此无话可说。
但万众瞩目之下,他还是张了下唇:“他真要娶,那我就只好舍身陪君子咯。”
他说得轻快,在场的都当是在开玩笑,又笑作一团。
郭凡似是想再问什么,还没等出声,季平生就挡在两人之间,挺身而出打圆场:“你差不多够了啊,哪那么多戏。”
“好啦好啦大家别闹了,都小点声音。”
班长在前头努力维持秩序,郭凡见状也只好作罢。
季平生拉着孟佰退到大部队的尾巴上,确保没人听得见他们说话,才小声问:“怎么还说‘只好’呢,嫁给我是什么很为难的事嘛?”
“那不然呢?”孟佰笑了笑,“说我非常愿意?”
“难道你不愿意嘛?”
“嗯……”孟佰作认真思考状,“这个还真得好好考虑……”
“你还要考虑!”季平生不乐意了,垮起张脸。
孟佰终于笑出声来:“考虑我们结婚以后住在哪里,是养只小猫还是养只小狗。”
季平生的眼睛又亮起来:“都养!养它个十只八只!”
“那你每天去给它们铲屎吧!”孟佰笑着撂下一句话,往前走快了几步。
季平生立马跟上去:“行啊,我铲就我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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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博物馆带队老师就放他们去自由活动了,一群人早就按捺不住性子,四散开来。
“别跑太远!注意看群消息!六点在博物馆门口集合!”带队老师大声地叮嘱完,有几个早就跑没影了。
但其实这地方人生地不熟,一时还真不知道去哪儿玩好。
“你想去哪儿?”
孟佰摇摇头:“没啥想去的,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我在地图上搜一下。”季平生掏出手机。
“孟佰!季平生!”
郭凡不知道又从哪儿冒了出来,季平生好不容易等来的二人世界就这么被打破,忍不住“啧”了一声。
然而当事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合时宜,兴冲冲地问:“你们想好要去哪了吗?”
“没呢。”孟佰说。
“我听她们女生说,这附近有家新开的无动力乐园,好多人都去了,你们要不要也一起去?”
“无动力乐园?”季平生收了手机,看向孟佰,“你想去吗?”
孟佰也拿不定主意:“我都行。”
郭凡见二人举棋不定,赶紧添了把火:“哎呀别犹豫,犹豫只会败北!门票七五折呢!去吧去吧,反正这里也没别的好玩的了!”
季平生一听乐了,质问道:“你丫不是好心来给我们提建议的吧?”
郭凡讪笑一声:“三人票打五折。”
“那去呗。”孟佰笑笑,“难得出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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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说说笑笑走到乐园外面,刚巧看到班上几个女孩进去了。
郭凡催着他们也快进去,季平生和孟佰看到女孩堆里的孟晓玉,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买票进园,果不其然,里面的设施都很新,五彩斑斓地丝毫没有褪色或损坏。
“你俩慢慢玩,我先溜了!”
一进门郭凡就撒丫子跑了,季平生巴不得他走远点,非常高兴地在心里祝他好运。
“想玩什么?”季平生偏头看身旁的人。
“嗯——”孟佰环顾周遭,各种游乐设施看得人眼花缭乱,他倏忽笑起来,“还真不知道,好长时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那咱们就挨个玩一遍,反正时间还早。”季平生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跑到最近的脚蹬过山车旁。
“你快坐进去!”他抬腿跨到旁边的脚蹬自行车上。
这玩意儿俗称坑爹过山车,经常是大人带着小孩来玩的,蹬车的人要费不小力气。
孟佰站在一旁,笑着说:“这是小孩玩的吧,我都不一定坐得下去。”
“咱们有没满十八岁,不也是小孩吗?”季平生说,“肯定坐得下去!”
“算了吧。”孟佰说,“你那腿还青着,不能这么动。”
“没事儿!”季平生二话不说把裤腿扯起来,伸给他看,“你瞧,这都快好了,小时候比这严重的情况不多了去了,爬起来照样跑照样跳的。”
“我心疼你。”
孟佰轻轻四个字把他哇啦哇啦的话音抵消了,季平生微怔:“你说什么?我……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