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在的这片大陆叫津奚,我们所生活的城市就是津奚大陆的中心城市,所以叫津奚市。传说这里也是神明诞生的地方——常恒、秋少两位则是初代神明。历史上世间有两回重大灾难和变革,传闻是神位交替所导致的,现任统治者是辛纾棂和湘烨凌,他们两个上位后,几千年来世态也越来越繁盛,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灾难。”祁岚其实盯着电脑一直在赶着明天要上交的报告,但是郑浔陪在他旁边无聊得要死,突然问起了关于神明和大陆的问题,祁岚莫名其妙就顺口应出来了。
祁岚看了一眼郑浔:“你不应该不知道吧?双主神天命的人。”
“就……问,问你一下。”郑浔确实是双主神天命,也就是辛纾棂和湘烨凌两位主神双重降保。每个人诞生在世的那一秒便被天上所有的神、仙、灵等给注视着,到了三岁的时候便要跑到算命先生那算命,看看自家孩子得到的是哪位神仙的庇护,也有些是特别的,可能得到的是地府来的祝福。郑浔在三岁被算出这么一条命来也被很多人嫉妒坏了,当然作为“天选之子”的他自然而然地被很多人捧着。听到祁岚提到天命,郑浔支支吾吾的,他的本意就是想让祁岚理自己一下,没想到还被提了这么一茬出来。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方法可行,祁岚愿意理他了,所以他干脆往祁岚旁边一凑,又问:
“那邪晶呢?邪晶。这个我倒是不怎么了解。”
“邪晶……”祁岚沉默了一会,看向郑浔,“邪晶是常恒在位时他下凡采草药时发现的东西,这东西是一棵很奇怪的草产出的,埋在土里,以这棵邪晶草为中心,方圆五百里都是寸草不生的,而且经过这块地的人也都患上称为‘晶染’的病,这个病症你应该也清楚,发病时间根本拿不准,一发病会痛不欲生,身子会自己开裂很多一条一条的伤疤,伤疤消除不了,还会叠加,常恒圣上刚研究出治晶染的方法就陨落了,唯一一直学习的柳诗渺也下落不明,所以治疗试剂没能很好地传下来,现在人们就是靠着化疗,吃没有用的药打止痛剂来维持自己的生命,晶染病就是那个植物会在人的身体里生长,汲取这个人身体里的养分,如果这个人身子里的养分被它汲取完了,这个人会咳出一个草球一样的东西,然后只能等待死亡了。然而这个草球只要接触到土壤,就很有可能会变成下一个邪晶草。”
“最初始的邪晶是辛纾棂大人用自己的身体摧毁的,岑裴令当时在邪晶被销毁的前一秒还带走了一小部分邪晶残片到了世间,晶染本来不会传染的,但现在又突然大规模地……然后……”
祁岚顿住了,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郑浔才反应过来这个话题已经戳到了祁岚的痛处,急忙开口:
“岚岚,岚岚,咱不说了,不说了啊,我不问了。”
“那这么一说,鹰璟就是晶染传播的主要原因,被岑裴令带走的邪晶残片很有可能就在组织内部,他们看起来是有目的地传播的,挑衅警局这么多年,肯定也是有目的的。”祁岚推测着。
郑浔被祁岚的话给点醒了,如果是根据史书记载,他似乎已经能理清楚了鹰璟的目的了。他看着祁岚有些激动地问:“所以鹰璟的最大首领很有可能是岑裴令?那如果根据记载的话……”
“对,岑裴令就是想靠着邪晶成神,所以,不排除他传播晶染病是想从普通人身体中获得能量的可能。”
两人脑回路突然畅通都显得有些兴奋。
郑浔想了一会又推测道:“那他们挑衅警局就是因为警局里有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应该是。”祁岚肯定道。
……
又莫名其妙地聊了好一会,祁岚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报告没写完,一把把快要贴到自己身上的郑浔推开,愤愤不平地看着他:
“得了吧你,想知道更多就自己去搜着推理,我都帮你提供一条线索出来了,我又不是专门研究这些的!够了够了,睡你的觉去。”祁岚无奈地看着郑浔,“别打扰我了,报告明天就要交的,你帮我写吗?”
“什么报告啊这么重要。”郑浔凑过去看了一眼又退了回来,“我可以帮你的,你去休息。”
“体检报告。”祁岚轻飘飘地说,“你帮不了我。”
“体检报告不是别的医生给你写的吗?你这个……”郑浔噎住了,感到有些生理不适,往后退了退。
祁岚转过身看着他:“什么?”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一起笑了出来。
“得了得了。”祁岚理了理头发,把笑容收了起来,“睡觉去。”
“不要,我想陪着你,等会睡觉的时候我想……”郑浔扒拉着祁岚椅子上挂着的衣服,满眼写着我有坏点子,“让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
祁岚听了一愣,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还小吗?”他又笑了一会,摆摆手,“好了,等我写完。”
郑浔眼睛一亮,挨到祁岚旁边:“真的?”
“嗯。”
郑浔大叫了一声,上去紧紧地抱住了祁岚的腰,将头埋进祁岚的颈窝间蹭了又蹭。祁岚被他弄得痒,轻轻推着他。郑浔像小狗一样撒着娇:
“岚岚最好了!”
“让开让开!痒!”祁岚推搡着郑浔的头,发现推不开又轻轻扯了一下他后脑勺的头发。
郑浔搂的更紧了一些,祁岚没法,想着先由他抱着。一会,郑浔含糊道:
“岚岚……”
“说。”
“我想和你一起睡。”
祁岚身子一僵,脸突然发烫,一把推开郑浔大喊:
“滚啊!!!”
南街一条漆黑的小巷外灯火通明,凌晨了,街上仍热热闹闹的。人们在为纪念初代神明秋满篱生辰日做着准备,要准备到入冬的那天,纪念会也就很自然地开始,足足有十天。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风衣,快速地穿梭在人群之中,与人们不同,他是逆行着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尽量避免着不撞到人,他侧着身子,加快了步伐绕进了那条小巷子里。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确保现在自己身处的环境至少是安全的。他先不紧不慢地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戴好了手套,缓缓吐了个烟圈后来到了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底下。他抬头看了看,不高,把旁边的杂物纸箱那些搬过来刚好可以把自己给垫进去。他可懒得去搬,搓了搓手,一蹦,一把抓住了窗沿,用一点力把自己带起来,很轻松地就翻了进去。
这间屋子似乎是一间琴房,一架大钢琴刚好放在窗旁边,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传出来的音乐,优雅恬静。男人摘下手套抖了抖灰,又拍了拍身上,便往里走。
他环顾着四周,放轻脚步走着,在这飘着音乐的房间里可以很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好像……不止是自己的。他在原地愣了几秒,慢慢往钢琴后边绕去。
在这装饰得华丽的房间的角落里,是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自己组织里的成员!
“阿翎!”他奔过去,蹲到柏翎旁边将她扶起来后开始给她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