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要我帮忙转交给那头蠢熊的话,”祁岚向荣秦伸出一只手,歪歪头,“请把您左手上的信封也给我,我想那封应该比这个真实。”
荣秦愣了一下,张张嘴,看着祁岚那双颜色比钴蓝色深一点的眼睛,微笑着点点头,将左手的信封递了出去。
“你怎么了?”祁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数着饭粒的人,夹了片菜叶放进嘴里,“今天怎么怎么安……你菜盐放多了。”
郑浔紧抿着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有讲话,抬头看向祁岚,瞬间眼泪“哗啦”一下止不住的掉了出来。
“你哭什么啊?没说你做的不好吃。”祁岚被郑浔这一哭给哭懵了,赶忙抽了两张纸递过去。
“我……秦荣……他……”郑浔抽泣着,接过纸擤了个鼻涕,断断续续地说,“老家伙他……完全……就……意识不到……鹰璟……的……”
“行了行了,我明白。”祁岚挥手示意他住嘴,他实在是听不清。
“他……拿……假的……骗我……”郑浔说着,身子都有些抖。
祁岚理解郑浔的心情,开玩笑是小事,但是如果是在鹰璟的事上开玩笑,对郑浔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天天都在等着关于鹰璟的情报,哪怕是一点点他都能舒心一整天。荣秦那家伙不懂,经常拿这件事逗郑浔,因为他消息灵通,知道郑浔不想信但也总会信,欺负过后才会把情报给人家。
郑浔一般都懒得计较的,这回又没拿到,又有人陪他听他诉苦,他也一下子没忍住就哭出来了。
祁岚听着郑浔断断续续的话,默默翻着自己的包。
“可以了你,别哭了,”祁岚微微皱着眉,“大家都夸的坚毅局长怎么在我这就绷不住了?”
祁岚找到后将信封递过去:“他找我了,这是有情报的那封。”
郑浔没有讲话,低着头憋着眼泪,祁岚见他这样也有些着急,回想刚刚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凶了些。起身绕到郑浔旁边,蹲下来看着他,轻轻拉起他的手:
“你知道的,我不太会安慰人,如果是刚刚我的语言过激的话……抱歉。”
他将信封递到郑浔面前,郑浔看了看,没有动作。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会,正当祁岚起身想找别的办法哄他时,郑浔突然抱住了祁岚的腰,把脸埋到祁岚胸口上,小狗般地蹭了一下。
祁岚被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人,手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放,在空气中停滞了一下,先轻轻揉了揉郑浔的后脑勺又往下抚了抚郑浔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轻声道,他真的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了。
“我害怕……”郑浔含糊道。
“害怕什么?”祁岚不解,郑浔声音越来越小,他不得不将郑浔推开看着他。
“我怕……我怕我找不到那个人的下落……我怕……奶奶……”
“你现在就消极颓废,怎么去如你的愿?”祁岚加厉声音,把郑浔的脸捧起来看着他的眼睛,给他揩了一把泪,“你现在因为荣秦的玩笑就消极成这样,以后要是挫败再大一点你是不是就要放弃了?”
郑浔看着祁岚没说话,眼泪还是滴答滴答往下掉。
祁岚轻轻叹气
“抱歉,老说些不好的,你先好好看这个,”他把信封塞到郑浔手里,“我帮你去训训他。”
“这次的行动计划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呀,怎么会被Fly查到呢?”男人摇着手中的红酒杯,脸上浮着“不解”与“委屈”,但这些情绪看起来都假惺惺,他似乎有他的目的。他眯着眼扫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啊,难道是有什么小老鼠悄悄藏了起来吗?”
众人不敢出声,都战战兢兢地看着男人,大家的眼神好像都很统一地往最前方的一个姑娘瞟着。
男人歪了歪头,也看向那个姑娘,阴冷地笑了一下:
“为什么都不说呢?是要我自己抓,还是你们都想帮她一下,给她一条活路呢?”
整个大厅仍然如死一般寂静。男人无奈低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有些失望的语气道:
“看来大家是有些畏惧我啊,我不懂,为什么要怕呢?”他突然笑起来,抬头看向姑娘,“那要我自己抓吗?”
“那可别让我逮到啊,好吗?”男人笑容实在是阴森,那含着笑的眼睛意味深长,盯得让人后背发凉。
那姑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冒出了些冷汗,她面不改色地盯着男人那带有挑衅般玫瑰红色的双眼,手紧贴着大腿。
男人看得她开始发抖,轻笑一声,站起身向她走去,缓缓开口:
“先别怕嘛……哎呀——”
一颗子弹擦过男人的耳朵。
那姑娘几乎是在眨眼间掏出了手枪朝男人开了一枪,由于太过于紧张使她打偏了个度,发现人没死成,立马把枪口抵上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现场不敢太过于骚乱,众人顶多是发出来一声又一声的感叹。
“嗯……”男人走到那姑娘的尸体前蹲下看着从她脑袋窟窿里流出的汩汩鲜血,抬起她还留有余温的手轻吻了一下她的手指,“就这样死掉了呢,好可惜,本来就是为了能够找到她。”
他重重咳一声,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他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歪着头笑道:
“下次发现了要说哦,不要怕我嘛,好吗?”
众人都点着头作答复,男人笑笑,起身挥了挥手:“来处理一下吧。”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无奈自言自语道:“荣秦?脱了警局的人,还要选择跟我们作对吗?”
吱呀——大厅的门开了,众人纷纷往两边站开……
外面的人没有进门,只是盯着男人冷冷地说了一句:
“又在胡闹什么,过来。”